第283章 同归于尽？书灵的守护（2/2）

一切的存在，都被还原成了0和1。

一阵微风吹过，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庭神将，连同他最后的疯狂，就这么彻底地、干净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数据光柱在完成了这一切后，并未立刻消失。它柔和地一卷，将裁决神将湮灭后留下的、那颗破碎的神格核心，以及那杆断成数截的“裁决之枪”碎片，全部席卷而起，吸收殆尽，仿佛在打扫战场，回收有价值的战利品。

做完这一切，光柱才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又恢复了死寂。

东京铁塔下，那片狼藉的街区，只剩下林渊孤零零的身影。

危机，解除了。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

林渊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无法支撑，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无数嘈杂的脚步声，和叶倾城那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呼喊。

……

三天后。

EDC总部，最高等级的生物医疗室。

林渊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营养液的味道，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左肩依旧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但那股阴冷的、毁灭性的神力，已经被清除了。

他转动眼珠，打量着这个纯白色的房间。床边，各种他看不懂的尖端医疗设备，正在安静地运转着。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床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长裙，身形优雅而完美。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垂至腰际。她的面容，不再是那团永恒变幻的数据迷雾，而是一张清晰的、精致得不似真人的脸。

但她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空洞与漠然，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所有的知识与逻辑，却唯独没有“情感”这种东西。

是她……书灵。

此刻的她，不再是虚幻的投影，而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甚至拥有了真实的、带着一丝凉意的体温与触感。

“你醒了。”她开口，声音不再是直接响于脑海的信息，而是通过空气振动传入耳中的、真实的声音。清冷，悦耳，却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林渊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书灵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随手一挥，一杯温水便凭空出现在床头。

林…渊看着这近乎神迹的一幕，眼神复杂。

“你通过了考验。”书灵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她伸出白皙的手，那只手中，托着一本古朴的、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的实体书籍。书的封面，呈现出一种七彩的、如同流动光华般的色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奥秘。

“这是我的本体，“真理之书”。”

她将这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古书，轻轻地放在了林渊的手中。

书入手微沉，触感温润，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纯粹的知识洪流，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他的意识，滋养着他那因力竭而近乎干涸的神魂。

“作为奖励，”书灵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第一次，似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现在，我将赋予你第四件圣物的线索。”

林渊的心头一震。

然而，书灵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来自极北冰海的冷水，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浇得彻骨冰寒。

“以及一个……能让所有希望都化为泡影的、绝望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