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分裂的兽王（1/2）

高天之上，迦楼罗那庞大的金色身影，如一轮悬浮的烈日。它没有再阻拦，只是用那双锐利得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渊月号”重新调转方向。

那些原本组成风暴牢笼的金色神鸟，此刻竟如仪仗队一般，在舰队前方开道，分开了厚重的云层，让出了一条通往无垠大海的航路。

“渊月号”的舰桥内，石猛看着窗外这奇特的一幕，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奶奶的，这大鸟还挺讲排场。”

“它不是在讲排场，”赵寻站在主控台前，神情严肃，“它是在监视我们。它想亲眼确认，我们是否真的会去寻找利维坦。”

林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早已越过舷窗，投向了那片刚刚离开，此刻却要再次深入的蔚蓝。

在迦楼罗的“默许”之下，舰队的航行再无阻碍。“渊月号”如一柄黑色的利刃，精准地切入海面，没有激起半分多余的浪花，再一次，向着那令人窒息的深渊潜去。

这一次，林渊没有选择隐匿行踪。

当旗舰下潜到一定深度，进入那片绝对的黑暗领域时，他一步上前，将自己的神念与舰载的扩音阵法相连，催动了手中的七星印。

一股混合着星辰之威与他个人意志的磅礴神念，如同一颗投入深湖的巨石，轰然向着因果线指引的最深处，传递出一个简单而直接的信号。

“利维坦，我来了。”

嗡——！

整个海域，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原本缓缓流动、足以压碎钢铁的恐怖水压，突兀地凝固成了一块无形的琥珀。一股阴冷、怨毒、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的憎恶与疲惫的意志，如同深渊底万年不化的寒冰，缓缓从最深的海沟中升起。

“又是你……”

那意志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仿佛无数生锈的刀片在灵魂上刮擦。

“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想起了一些……讨厌的虫子。”

林渊知道，它说的是上古时代，将它囚禁于此的归墟卫队。

“老大，这次下水，要不要俺陪你？俺的水性好！”石猛捏了捏拳头，跃跃欲试。

“你留在船上。”林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独自一人，走出了舰桥。一层由“渊月号”提供的、凝练如实质的水压护罩将他包裹，如一个微小的气泡，脱离了旗舰，向着那股意志的源头，那片无尽的黑暗深渊，缓缓沉去。

越是下沉，那股阴冷的恶意就越是浓重。

终于，他的脚尖，轻轻触碰到了坚实的地面。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心志坚如磐石的林渊，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这里，是一片由巨兽骸骨堆砌而成的死亡国度。

无数早已灭绝的、体型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远古海兽，它们的骨架被随意地堆砌在一起，构成了一座座绵延不绝的白色山脉。这里是深海的坟场，是死亡的王座。

而在这片骸骨国度的中央，一条庞大到看不见首尾的巨蛇，正盘踞在最深的海沟之中，仿佛与整个深渊融为一体。

它的鳞片并非黑色，而是一种毫无生机的惨白，仿佛常年不见天日的尸体。在那巨大的身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睁开一只同样惨白的、没有瞳孔的巨大眼球。成千上万只这样的眼球，组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此刻，正随着它的意志，缓缓转动，将焦点汇聚在林渊这个渺小的“气泡”之上。

它，就是“深渊之喉·利维坦”。

“说出你的来意，小虫子。”利维坦的意志传来，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慵懒，“然后，成为我这片花园的肥料。”

林渊悬浮在无数骸骨之上，直面着那成千上万只惨白的眼瞳，神色平静地开口，将乌洛波洛斯和神庭的阴谋和盘托出。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然而，听完他的讲述，利维坦那成千上万只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冷漠。

“世界毁灭，与我何干？”

冰冷的意念，带着一种看破万古的虚无。

“我自诞生起，便在这深渊之中。陆地上的花开花落，天空中的鸟来鸟往，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场无聊的戏剧。就算这整个世界都消失了，我也可以在虚空中继续沉睡。你的故事，很精彩，但打动不了我。”

面对这意料之中的回答，林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是吗？”

他的声音，仿佛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了对方最柔软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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