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阅卷百万年的考官,宕机了(1/2)
琴的嘴唇合上了。
她不再找词。
林川说让它看,那就让它看。
琴在精神空间里停下了所有防御性的精神波动,把意识最外层的壳卸掉了,露出底下那些没有经过整理、没有经过修饰的原始记忆。
然后推了出去。
第一段画面进入审判者感知范围的时候,白色光点没有任何反应。
那是西北,赵家沟。
天灰地黄,风刮着沙打脸。
奥萝罗站在干裂的田埂上,白发贴在额头,手举在半空中,掌心朝天。
雨落下来了。
赵大壮跪在泥地里,六十多岁的膝盖砸进烂泥里,肩膀在抖,哭得喘不上气。
一百七十口人站在雨里仰着头张着嘴接水,没有一个人跑。
奥萝罗站在田埂上,雨顺着白发淌进衣领,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在她降雨之后哭成这样。
赵嫂子走过来了,五十八岁,一辈子没出过县城,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伸出来,在奥萝罗脸上擦了一把。
“娃娃别哭,你是好人。(;△;)”
审判者的白色光点,没有动。
第二段涌上来了。
川蜀灾区,碎石遍地。
埃里克十根手指张开,三十七根钢筋从废墟里拔出来弯成弧形,撑住了正在下滑的楼板。
三千一百二十四人被拖出来。
那天晚上,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跑到他面前,仰着头,举着一根棒棒糖。
“磁爷爷,你累不累?(≧▽≦)”
埃里克蹲下来接过棒棒糖握在手心里没吃,嘴角歪了一下。
那是他来龙国之后第一次出现那个表情。
后来小月月寄了一张蜡笔画,火柴人戴着歪歪扭扭的红色头盔,旁边用拼音写了四个字。
ciyeyehao。
审判者的白色光点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频率抖动,持续了半秒,然后恢复了。
第三段。
核聚变实验室。
斯考特站在靶心位置,眼镜摘掉了,红色光柱命中点火口。
曲线稳住了。
沈望山冲出控制室,一把抓住斯考特的手,白大褂扣子崩掉一颗,声音哑得快碎了。
“同志。(;?;)”
就两个字。
斯考特站在那里被攥着手,眼镜没戴回去,整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同志”在他的语言里没有对应翻译,但老院士手心的温度替他翻译了。
记忆一段接一段涌出来。
鲍比用冰层裹住整栋着火的楼,出来之后老太太非要给他塞两个煮鸡蛋。
库尔特瞬移帮哨兵送物资上海拔四千八百米的观察点,回来吐了一地,旁边战士灌了他半壶酥油茶。
皮特罗十八秒跑了四十公里,把心梗老人送到县医院,老人孙子写的信贴在林川办公室墙上。
安娜戴着手套和杨小锐握手,三十秒倒计时走完,两个人都没松开。
陈小草蹲在试验田里跟麦苗说话,一周后产量报告送上三部委的桌子。
查尔斯坐在轮椅上给学生上课,最后说了一句。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为人民服务。”
每一段记忆都带着原始的情绪温度,有笑有泪有汗有土,杂乱,粗糙,不完美。
但每一段里都有同一个东西。
人。
普通的,没有异能的,会老会病会死的人。
他们送鸡蛋,塞棒棒糖,灌酥油茶,递热水,写感谢信,跪在泥地里哭,追着喊磁爷爷,握着手喊同志。
他们不知道凤凰之力是什么,不知道审判者是什么,不知道宇宙里有九颗星球因为这团火变成了灰。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帮了他们,所以要对这个人好。
精神训练室外面,汉克的声音穿过通讯器。
“审判者的信号频率,归零了。(?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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