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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记教训避蹈覆辙 访故友引来助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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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河渠拿出收据,并简要告之用途。张经理亲自开机帮复印了两份,以便备用,然后说:“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姓宁不姓黄,怕是副的吧?不管是正是副的,能起作用是肯定的。要问能起多大作用就要看他的热心程度和能力大小了。不过你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能拿得下,就怕胡良达没钱,就象我现在,市长来了也没法,不是不给是没有。你觉得呢?”向河渠说:“到哪儿说到哪儿吧,总得追到青沙黄泥再定。”

八月十六日,向河渠与缪丽进行了一次长谈。他说:“我这个人命运不好,除在学校上学和在农机站工作还算顺利外,差不多都不怎么好。小时候直到四岁还不能走路,在生产队与队长等好几人关系不好,弄得去不成学校离不了队,进入塑料厂以后,十七年来顺的少,不顺的多,目前难关能不能闯得过,还很难说,所以同你商量商量你的去路问题。”

见缪丽眉头一动,似想插话,向河渠说:“学习你十多年前对我的要求,听你说完我再说,今天反过来听我说完你再说。”

“什么?”缪丽不解地问。向河渠笑了,说:“怎么,忘了?”他手向北边楼上一指,说:“那天晚上在我宿舍里你不准我插话的情景忘了?”缪丽脸一红,喃喃地说:“你还记得这事?”向河渠笑着说:“忘是忘不了不了的,想也是不敢想的。”他神情一转说,“不谈这个,我是借你的话要求你等我说完你再说。”

向河渠说:“你有孩子、有家庭,需要有经济收入来维持这个家。虽说是你们劝说我来接管这个厂,并表示与厂共存亡的,现在顾荣华已改投为借,并在这样做了,我没有理由不同意你也这样做,我不愿意连累你。你可以回社去上班,也可以同郑若华、许明熙到站上去搞氯化硫酰。”

缪丽插话说:“你已知道了?”随后又说,“我该想得到的,老许不会瞒你。不过我可不是背叛你,只要你愿意也赞成你同去。这儿很难弄下去的。”向河渠说:“我不会回避矛盾,要走,去柴湾、戴庄都可以,甚至帮国民到淮南去建个分厂,比到粮站离这儿更远。但我不,我想与困难搏一搏,但不想连累你。”

缪丽说:“来前已跟社里签了合同,今年回不去了。其实我的心你不了解,现在我不说。你为我着想,还记着过去,我也不是傻子,更不同于顾荣华不讲情义,就是上粮站也没有背叛你的意思,只是,只是----”她头一摇,似乎要甩去什么,说:“今年决无二心,明年有好项目,还继续干。”

向河渠说:“先别忙说今年无二心,今年还有五个半月时间,要对困难有足够的估计和正确的对待,才能下定怎么办的决心。不要顾及我们之间的友谊,要从现实出发。当年李自成认为郝摇旗所选的路未必不是一条生路。他支持郝摇旗出去闯,并认为这无损于双方的友谊。再好比我与赵国民分道扬镳不见得不是好事,我与国民的关系没有变。”

缪丽说:“这我信。老许说的话我也想通了。他说得对,你真的让我当家,只怕还不如你。首先钱书记、何会计不见得让我牵头承包,其次郑若华是个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人,他经手的事不要想从中得利,其实老许我也弄不住他。家还是你来当,我也不想到粮站去弄。”

向河渠说:“我刚才说过考虑怎么办,首先要认清形势、面对现实、端正态度。”他回忆着半个多月前的领悟说,“挫折已经发生,困境已经形成,你怨天尤人也好,痛哭、悲伤、愤怒也罢,不管你采取什么样的态度都没法改变已形成的事实,但却因你不同的态度给局面带来不同的影响。听说过大作家巴尔扎克吗?”

缪丽说:“我不怎么爱看小说,更不看外国书,不知道。”向河渠说:“有功夫时不妨多看看书,多懂些东西。”缪丽说:“又要说我是牌迷了。”向河渠说:“我要说的是,如果我不读书就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眼看几乎无法克服的困难。”

他重复了缪丽见过的小红本中的相关内容后说,“巴尔扎克认为世界上的事情永远不是绝对的,结果完全因人而异。苦难对弱者是个看不见的万丈深渊,对能干的人却是一笔财富,因为他从困境中得到锤炼,增长了才干。哪怕你打牌的技术也是在输牌中汲取教训,改正出错牌的错误才得以提高的。”缪丽笑了,说:“这倒是真的。不过不总是记自己出错牌的教训,也得记别人的。”

向河渠说:“说得对。读书就是从书中汲取别人的经验教训呀。你没见我还买了本《败将评传》,就是专谈古今中外败将教训的。我们要从失败中找教训,不去走老路,比如胡良达骗了我,张良达、王良达再用类似的办法就骗不了我了。唷,扯偏了题,忘了说端正态度了。坐牢大概要算困境中最大的了,尤其是长时间的坐牢。多数人因坐牢而一蹶不振,有的人却因坐牢而成就了自己的事业。”

缪丽笑道:“欺我读书少,瞎编,坐牢还能成就什么事业?”向河渠就讲述了中国古代韩非坐牢写成《说难》《孤愤》,外国的塞万提斯坐牢写成《唐.吉诃德》,拉莱在十三年的牢狱生活中写成了《世界历史》,路德则在坐牢时将《圣经》翻译成德文。缪丽静静地听完向河渠讲的这些故事后问:“你准备怎么对待呢?”

向河渠说:“大发明家爱迪生说过这样一段话‘失败也是我所需要的,它和成功对我一样有价值。只有在知道一切做不好的方法以后,我才知道做好一件工作的方法是什么。’我也会这样对待我所遇到的失败。不论多大的困难、多惨重的失败都打不倒我。”缪丽回忆着这十几年她所见到的、听到的关于向河渠的一切,说:“我相信。”

向河渠说:“但我不要求我的朋友,包括你也一定要陪伴我。你有你的家庭、你的生活,你没有陪伴我的义务,真的,什么时候都可以走你自己的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同朱发达商量商量,再作决定。”缪丽表示就这么定了,她不走。

正说间,电话铃响了,是缪丽的妹妹缪萍打来的,说妈发高烧,叫缪丽赶紧去一下。向河渠说;“去吧,在看望老娘的同时,跟你妈、你妹妹商量一下,再说一遍,不要考虑我的事,站在你的立场上权衡利弊。你没有义务陪伴我,却有义务维护家庭的利益。”

望着缪丽走出门去,向河渠取出日记记下了刚才的谈话,并以《今与缪丽敞开谈》为题写诗一首,说是:

今与缪丽敞开谈,内外局势都很难。虽说当初谈接管,同进同退言在先。

而今老顾已变卦,你也不必守诺言。有夫有子有老娘,权衡利弊别抱惭。

你我友谊先别管,尊重现实莫空谈。我与国民分路走,关系密切还依然。

离厂出走我不能,誓与困难拼一拼。锋刃须从磨砺出,要借危难炼身心。

你有你的人生路,没有义务陪我行。多与亲友细商讨,如何行止你把凭。

连续几天的奔波,没有一桩成功的。因含量偏低,酒精找不到买主;家中的荒酸二甲酯还没一家答应货到付款的,自然不敢拿康奥的库存产品;信息报和朋友提供的似乎可供转产的项目经仔细调查,不是销价已大大下跌,就是污染严重,接不得产。

说到污染,上个月的黑水事件,经环保局检测,测不出污水中含有厂里废水中的化学成份,结果认定黑水不是荒酸二甲酯废水造成的。环保人员在了解到生化厂的生产史后对秦正平、向河渠说,有可能因雨水太大,生化厂空地上过去的废弃物浸渍液流到河里,河里的漂浮物那么多,生活废水又多在河里,混合作用形成污染,只要多套几次就可以了。

不过荒酸的废水虽不是这次污染水的源头,就这么蓄在池里也不是个事,必须进行净化处理,假如有人借此发难的话,局里发停产通知也是可能会出现的。

尽管结论盖着环保局测评站的大印,也复印给了乡政府、派出所、工业公司、沿东村委会和沿东四队,但群众不认这个帐,说不是生化厂的废水下了河,黑水从哪儿来?叫嚷着要赔偿损失。到南河里挑水跌伤脚的张子房要医药费、营养费,还要工资,闹得不亦乐乎。

派出所和村干再三解释,做工作,被拿走的水泵、拆去的电动机、抬去的办公桌都被拿回来了,两张滕椅落在张子房家就是不让拿,还有塑料桶之类的小东西。章所长说算了,向河渠也只好算了。对张子房这个不着三四的人,章所长说就贴点医药费,稍稍缓和点矛盾,向河渠也就认了。

向河渠认了,张子房却不肯认,说是假如不给点营养费和工资,就不让生产。反正现在也生产不成,向河渠也没跟他多说什么。

这里的事儿没完,那里又有事来了。邮局来电话说三天内不缴尽欠费就剪线,经管办也在追着结息。来要债的顾荣华见此状况,没开口提要债的事。就在这时电话铃又响了,向河渠没接,顾荣华问:“怎么不接的?”向河渠说:“现在是瘫子掉到井里头,捞起来还是坐。接怎样,不接又如何?难不成还会有好消息?”顾荣华说:“都说你心态好,也有颓丧的时候?”

正说间电话铃又响了,向河渠提起电话,才“喂”了一声,电话里就传来张建明的声音:“向厂长,我们胡老板说有款到位,请你来常州谈还款问题,明天就来。”向河渠问:“到哪儿见面?”张建明说:“到牛塘镇前进化工厂。”

顾荣华高兴地说:“总算有了转机了,刚才还不接电话呢。”向河渠说:“主动还款?不大象胡良达这个骗子的做法呀。”顾荣华说:“我看不是公安局找了他,就是黄汉林通过武进县的领导找了他。不管哪一头找了他,他都发现让不通了,所以还你。再说了,他还能再骗你什么?”向河渠说:“去当然要去的,只是觉得奇怪而已。”随即打电话给缪丽说清情况。缪丽说:“你放心去好了,电话费我来想办法解决。”

向河渠与许明熙来到前进化工厂,跟胡良达、张建明见了面,交谈中胡良达闭口不谈还款事,一味探询乙酰氯的生产技术,饭后依然如故。

向河渠说:“不要说在你开始还款前我不可能把技术全部告诉你,就是把技术路线都写给你,只要不掌握关键要点,还是不能投入正常生产。我是买人家技术资料回来做的,还出现过爆炸伤人的事儿,经改进才形成自己的工艺,你想我会让你的套出来?”

胡良达想了想说:“实在不行,还按上次说的来料加工,每吨给两千,怎么样?”向河渠说:‘两千加工费,仅物料工资就达一千四,还不包括后勤、管理人员的工资和折旧在内,太少了点儿,这样,除水电物料及生产人员工资外,另给一千元,就可以接受。”胡良达说:“就依你。”

向河渠问:“货款事怎么办?”胡良达说:“每月给你五千,争取一年还清,怎样?”向河渠说:“我现在实在艰难,每月五千,我启动不了哇。”胡良达说:“这样好啦,每月一万,七个月还清,再多我拿不出来。”

许明熙说:“我看胡厂长有这份诚意,他也在创业中,就依了他吧。”向河渠说:“也好,请你出个还款计划。”胡良达说:“我出个还款计划并不难,你去公安局把报案材料拿回来,我给你还款计划。”向河渠说:“你先给还款计划行不行?”胡良达说:“这不行,我们得两下交换才行。”向河渠见状,说:“就这样,我明天去拿。”

晚上,向、许二人拜会了黄汉林,交换了对此事的看法。黄汉林说“胡良达在公安局也有朋友,前段时间拖着没办,与他的朋友有关。十几天前我的战友调到天宁分局当指导员,通过他追了追,胡良达才有这个反应的。我估计什么来料加工、还款计划都要是假的,目的只在骗你去拿报案材料。”

向河渠说:“这办法在骗钱时就用过,用来料加工来骗取我对他的信任,给了他运作取钱的时间,等钱一到手,什么来料加工也没有了。”许明熙说:“那就别去拿。”黄汉林说:“我让武进组织部明天就给闻镇长打电话过问这事,他胡良达要在牛塘镇混下去,就不能不买镇政府的帐。”

到牛塘镇找闻镇长,说是去了医院,到医院找到时,却逢患重感冒在输液。他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暂时不能亲自办这事,已跟薛书记说了,请你去找薛书记。”向河渠只好告辞出来,再找薛书记。薛书记立即吩咐司法办的童主任负责办理这事,说是常州组织部交代武进组织部关照的事,要童锁明认真办理,并嘱咐童主任招待。

向河渠掂得到自己的分量,并不去提黄汉林的名字和组织部的牌子,只以受骗人的身份恳请童主任依法办理。童主任搞不清向河渠的来历,仅从穿着看一个十足的乡下农民的打扮,连双皮鞋也没有,拎着个人造革的包。但书记交代的是市县两级组织部交办的,又怠慢不得,就在镇食堂招待了一顿便饭,打招呼说下午有个案子得开庭,抽不出时间,让明天上午8:30来。

第二天上午向、许二人按时前往,童主任立刻派人去找胡良达,厂里人说不在厂,去的人说:“我回去说不清楚,你们去个人跟童主任解释一下。”

胡良达在那儿承包一个车间,挂着副厂长的名,该厂厂长听说来人是市组织部通过县组织部交办的,为摸清底细,来了个副厂长,听童主任叫他为江厂长。童主任说:“我与这位向厂长素不相识,谈不到办关系案。这是组织部责成镇委办的事,薛书记交给我,不得不认真办理。你回去跟你们老白说清楚,不要为难我,也不要自找不自在。想什么办法,我不管,明天上午一定要把人找到我这儿来。”江厂长连声答应着去了。

第三天,白厂长亲自陪同胡良达来了。向河渠起身欲与其握手,胡良达理也不理,并斥责向河渠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一个骗子居然骂被骗者是言而无信,是出尔反尔,在他的眼中不知可有羞耻二字,向河渠说:“是谁言而无信,是谁出尔反尔?你以来料加工为诱饵骗得我的信任,赢得时间从而将我七万多货款据为己有;现在又以来料加工设局要我取回报案材料,却不立还款计划的字据,骗我撤回报案。假如我真的撤了,你不肯兑现口头的诺言,我有什么凭据来同你理论?既然你有理,今天不妨当着童主任和你的领导的面跟大家说说,你是怎样说话算话,言而有信的?”胡良达无言以对。

童主任将胡良达和白支书请到另一室会谈,好一会儿童主任一个人出来了。他说:“向厂长,我站在司法角度跟胡良达讲了他的行为触犯法律的地方,讲了挺着不还款可能招至的后果,讲了此举对他在前进化工厂、在牛塘镇会产生的印象。他说他也是事出无奈,亏了本、欠了债,走投无路才出的下策。他愿还钱但没有。我和老白劝他千方百计也要还款,一下子拿不出,可以分期,他说他曾提出一年还请的,你没同意。”

向河渠说:“他是提出过一个月还五千,一年零两个月还清的,但却要我全盘提供乙酰氯的生产技术。他的意图不在还钱,而是骗技术。真的交出了技术,还钱又成了谎言,所以没答应。再说我是个只有几个工人的小厂,每月只给五千,别说不是真给,就是真的,我也转动不起来。”

童主任说:“他没什么钱应该是真的,一下子拿六七万,只怕就是法庭判,他也无力支付。分期付款是目下唯一可行的办法。薛书记叫我处理,在我职权和能力范围内只能走这步棋。我能做到的是尽量缩短还款期,你看怎样?”

向河渠说:“你能这样帮忙,我非常感谢。就按你说的,尽量帮助我缩短到最短。事成之后我不会忘记你的。”童主任说:“你放心,我不能不完成薛书记交代的任务。”说罢又走了进去。

午饭前童主任传出的信息是已压缩到八个月,还在压缩中,说将向薛书记汇报进度。饭后向河渠跟黄汉林通了个电话。黄汉林说:“薛书记已跟我通了话,他说以一月还一万,并今天签还款协议时就缴一万为目标,将还款期压到半年,老薛的话很有道理,首先把骗钱坐实为欠钱,并达成还款协议,变无把柄为有把柄,进了一大步;其次把追款无望变成有望。这种效果比公安介入要好。我觉得这结果还算不错,就同意了,你看呢?”

黄汉林的能量和可依靠的程度,向河渠心中是有数的,可以借钟馗吓鬼,却不能靠钟馗打鬼。请黄汉林帮忙,初次重逢见其热情的程度,就没拿出秦正平的信,从交谈中每当提及秦正平时,见黄汉林反应平平,便得知也只是认识而已,因而也就没说是秦正平介绍来的。

黄汉林之所以肯帮忙,只是由于其姐夫符仁林身上引起和对自己往日的好感,不可能极尽全力倾心相帮,对此要有清醒的认识。因而如果他叫你硬上,你不一定非硬不可,不然他一旦撑不住或不想撑了,你就糟了;他叫你妥协,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得听他的。他说得不错,能在六七个月里收回被骗款,已是一种运气了。向河渠说他听从他的意见。

经童主任几个回合的磋商,达成的协议是:当天给一万,其余从本月开始,每月一万,九六年二月底前还清。胡良达说:“大家稍等一会儿,我去想办法凑钱。”谁知他竟一去不回。晚上童主任、顾卫国和蒋主任的儿子一齐去找胡良达,跟他说清利弊,他信誓旦旦地答应明天上午将一万元送到。第二天上午没来,童主任再去厂里找他,白支书说不知他到哪儿去了。

童主任说:“向厂长,这个姓胡的真不是个东西。签协议也是在欺骗,我们固然还会继续帮你做工作,假如不行的话,你可得做起诉的准备。”向河渠说:“十分感谢镇政府领导,尤其是司法办的各位帮我做了许多工作。这件事还拜托您多费心,我回去一下,过几天再来。”

当晚向河渠去黄汉林家说了详细经过,黄汉林说:“这件事本不是件急得起来的事情,我再打电话给老薛促一促。”

就这样,这次的努力又告失败,钱没要到一分,却花去五百多元。

许明熙却不这么认为,他说他认为结识黄汉林就是个大胜利,而胡良达的行骗演变为欠款也是个胜利,这对追款非常有利,最起码有了把柄可以采取各种方法追要了。

他说:“黄主任这个职位对我们是很有用的。大大小小的干部都归组织部管,我们可以通过黄主任去疏通我们需要疏通的地方的头头脑脑呀,弄得好的话,对我们开发和供销,都是有不小作用的。”向河渠一听也挺有道理的,两人便在这方面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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