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隐情(1/2)
斟酌二字,可大可小,可圈可点。像是承诺了什么,仔细一想什么都不是。
陆学士哼了一声:“这个老油条,实在不好对付。”
熟悉刑名律法的沈幕僚低声叹道:“此事也实在棘手。四公子被抓了个正着,已经什么都招了。偏偏彭显之行事粗略,竟跑去汴梁府衙大牢里。又被巡捕房的人抓了个正着。虽说后来公堂上翻了口供,到底还是露了痕迹。”
“如果郑推官执意咬着不放,往下追查,事情闹大了,上达天听,就不好收场了。”
陆学士脸色不太好看,也正因如此。
犯事的是他亲堂侄,花银子买关窍字的是他陆学士的幕僚。这事一旦闹开来,谁能信他不知情?
可这事,他的的确确不知道。是彭幕僚自作主张,自掏银钱买了要命的关窍字。是陆四郎口风不紧,酒后炫耀露了口风,引来了同窗任泓的觊觎。是任泓厚颜无耻,在未婚妻的酒里下药,最终闹得陆四郎身手重伤。又是彭显之自以为是去了大牢,被逮了个正着……
这一团乱麻,最终还得他出手解开。
不然怎么办?
他这个陆学士的脸还要不要了?
“既然在公堂上翻口供,之后就得一口咬死,不能再反复。”陆学士沉脸低语:“你想办法传个口信给彭显之。”
沈幕僚有些为难:“彭显之被关在巡捕房那边,严巡史性情刚硬,不太好说话。”
提起严巡史,陆学士有些头疼:“年轻人,不知变通,行事没个轻重。也罢,本学士写封信,你跑一趟严家,将信给严夫人……”
沈幕僚点头应是,等了片刻,将信收好,又取了一份名帖。刚推开门,就听书房外忽然响起了哭闹声。
是陆四郎的亲娘来了。
陆学士听到自家堂弟媳的声音,眉头皱了一皱。
沈幕僚身为陆学士第一心腹幕僚,深谙少听少说明哲保身之道,低着头贴着边就走了。
哭了一天眼睛早已哭肿的张氏冲进书房里,一把抓住陆学士的胳膊:“大伯,你一定要救救四郎。四郎被柳娘子那个贱妇伤了要害,大夫从牢中回来说,四郎这辈子都不能娶妻生子了……我要那个贱妇偿命!”
“还有任泓,更是该死!要不是他引诱我儿,四郎怎么会落到这一步。”
陆学士先将手臂抽回来,然后亲自去关门。
厚实的门板隔绝了所有视线。
陆学士这才转身,将痛哭的堂弟媳搂进怀中,轻抚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四郎出事,我岂会不管。”
张氏依偎在陆学士怀中,泪如雨下:“我可怜的四郎,遇到这对贱人,真是造了孽。他还这般年轻,以后可怎么办。四郎亲爹走的早,一切都得靠大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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