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铁甲焚炉鹰嘴峡 血书断语父归期(1/2)
“十万对六万五?我们十九个师有七个是空架子!”他喉结滚动,咽下铁锈味的焦虑。“罗总司令要我们死守...”
“死守?”张灵甫突然转身,油灯在他眼中炸成两点鬼火。“鬼子以为我们只有九万人。”他指尖划过两侧山脉阴影,“74军三个师早藏好了,就等野兽钻笼!”
马静海看见副师长疤痕下的肌肉在抽搐——那是淞沪会战遗留的神经痛。
南昌日军军营爆发野兽般的嘶吼。
“天皇板载!”新兵嘶叫着划开手掌,将血抹在旭日旗的太阳纹上。
特使的镜片蒙着血雾,他颤抖着记录:士兵用刺刀扎穿活鸡脖颈,鸡血喷进酒碗。空气里弥漫着禽类垂死的腥臊与清酒甜腻。
“壮哉!这正是武士之魂!”大贺茂将血酒灌进喉咙,喉结如蠕动的毒瘤。
特使冲向电报机,按键声癫狂如骤雨:“34师团战意焚天!请速决全军出击!”
同一时刻,上高城外战壕。
马静海把耳朵贴向冻土。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动——是履带碾过砂石的呻吟。
“副营长!”侦察兵王栓子滚进壕沟,棉衣被荆棘撕成布条,“三十辆铁王八...朝三号隘口来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颗沾泥的螺丝帽:“从领头坦克掉下来的...滚烫!”
焦糊的金属味钻进鼻腔。
指挥所里,电报撕裂死寂。
“日军第五师团突破北线!”译电员声音变调,“33师团突然回师夹击!”
廖龄奇一拳砸向沙盘,赣北地形崩塌成泥:“33师团不是调河北了吗?!”
张灵甫疤痕骤然充血,蜈蚣般紫红。
他抓起铅笔在地图划出血痕:“大贺茂的血誓是演戏...园部早就算准33师团能杀回马枪!”
铅笔尖“啪”地折断。
三号隘口已成熔炉。
坦克履带卷着带刺铁丝网,绞肉机般推进。
马静海蜷在反坦克壕里,砂石随爆炸簌簌砸落。
舌根尝到硝烟与血腥的齁咸。
“燃烧瓶!”他吼着,火舌却只舔舐装甲,像给巨兽披上霞衣。
“让老子来!”机枪手赵大嘴扛起炸药包跃出战壕。
他左耳早被弹片削去,残耳豁口滴着血。
钢甲洪流淹没他的瞬间,巨响震聋了整片山谷。
热浪裹着碎骨泼在马静海脸上。
张灵甫的声音在电话里炸响:“放弃隘口!引他们进鹰嘴峡!”
马静海回头——鹰嘴峡两侧山崖上,74军的炮口正悄然掀开伪装网。
鹰嘴峡入口,大贺茂跳下指挥车。
他扯开衣领嗅闻空气,草木灰味里裹着陷阱的甜腥。
“停!”他猛然举手,八字胡惊颤。
太静了。连乌鸦都噤声。
“师团长?”参谋递上望远镜,“支那军溃逃痕迹新鲜...”
话音未落,山崖滚下巨石,截断退路。
地雷阵在车底绽放火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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