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潮卷忠魂铭碧海 风吟热血守长天（2/2）

10月14日，惠州告急的消息传到虎门。陈策正在换药，听见消息猛地坐起，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龇牙，却死死攥住电报：“大亚湾……怎么会？”这时小兵捧来林晚的遗物：半块电报，一枚褪色的中山像章——那是当年陈策给广州学运代表发的。他突然想起，林晚是他三年前救过的女学生，她用命换来的情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那一刻，陈策的世界像被潮声撕裂。

记忆和现实在他心里撞击。

他回想那天的眼神。

林晚的嘴角有青涩的决绝。

她说过一句话。

“别人相信的事，我们要用心守着。”

现在，这句话像刀子。

赵山河的营地成了废墟。

他走过残破的碉堡。

脚掌沾满瓦砾。

他的眉眼像被铁锻过。

“我们被内鬼出卖。”他低声。

那声音带着嗓音里的裂纹。

“把所有人集合。查每个人的出路，查每个人的家属。”

他知道。

在这类背叛里，常有柔软的地方。

有人为家，有人为恐，有人被钱收买。

也有人被命运绑架。

李默藏得很深。

他的脸形像刀削的月牙。

笑里有冷光。

被抓时，他并不慌。

“你们说我背叛。”他平静，“可你们有谁能保证自己不在我位置？”

赵山河看着他。

眼里有怒火，也有疲惫。

“你杀了林晚。你怎么解释？”

李默的嘴角一抽。

“我不过做了选择。活着的人会感谢我的选择。”

话里没有痛。

只有计算。

审讯室里，灯亮得刺眼。

陈策也走了过来。

他的伤口还在闪痛。

可他的目光清明。

“你认识这枚章吗？”他把像章放在李默面前。

李默的手颤了一下。

“她是你的人？”赵山河质问。

“曾是。”陈策说，声音低。

“她把电报送进辫子里，她……”

李默冷笑。

“你们以为英雄会一直站在你们身旁吗？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棋子。”

他的话像刃。

“棋子也有死的权利。”陈策低吼。

他的手像铁钳。

“告诉我们，你背后的指挥是谁。”

李默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你们真的想知道吗？知道了，你们会更难受。”

他的声音像被油抹过。

“这是更高的游戏。连你们的师部里，有人也在收礼。”

话落，房间沉了。

空气像冻结的海。

线索像鱼网，被不断收紧。

周药师承认交过名单。

他说出几个名字。

名字里有商人。

有洋船的码头工。

还有一个熟悉的姓氏，像刀刻在心上。

陈策的手颤。

这一串名字，把他们连成网，把海岸的每一个隐秘口子暴露出来。

李青查账时，发现一条不可能的航线。

货物纪录里有多余的烟草盒。

烟草里夹着外国香精。

那香精的成分，只有远洋航船才带来。

李青在一个破烂纸包里，找到了一张小票。

票上有着航次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