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铁血悲歌铸忠魂 丹心碧血照汗青(2/2)
不像...大周的脸色突然惨白,是...是留声机!
烤红薯的炭火还在滋滋作响,老刘盯着地图上烧穿的窟窿,突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好嘛,南京城这下真成煎饼了——上下两面都是鬼子烙铁!
通讯兵浑身滴水像只落汤鸡,裤腿上还粘着几粒太湖边的菱角。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被血浸透的电报:师座...夏副师长他...
夏国璋那小子又骂娘了?老刘头也不抬地掰开红薯,甜香混着焦糊味在指挥所里炸开,上回说鬼子炮弹炸了他最爱的绍兴黄酒...
不是...通讯兵的喉结上下滚动,夏师长在吴兴...用身体给机枪连垫了脚...
炉膛里地爆出个火星,溅到老刘手背上烫出个泡。他愣是没觉出疼,反而盯着墙上那把缺了口的鬼头刀——去年阅兵时夏国璋还拿它表演过刀劈西瓜,结果把司令部地毯砍出三尺长的口子。
与此同时,太湖水面倒映着诡异的红光。日军第18师团的侦察兵正往水里扔石子玩:支那军说这是西施浣纱的地方?
西施没见过,同伴踢了踢岸边半截机枪,倒是捞上来不少‘铁莲花’。
突然远处传来唢呐声。
日军少佐差点把望远镜捏碎:这又是什么战术?!
望远镜里,145师的司号员老杨正站在坟包上吹《将军令》,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馒头。他身后,饶国华师长正用绷带缠着冒烟的枪管——那杆中正式步枪已经打弯了准星,活像条被踩扁的蜈蚣。
师座,子弹...
子弹没了就拿牙啃!饶国华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突然扯开嗓子唱起来,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日军机枪手差点从掩体里滑出来:长官,诸葛亮空城计?
八嘎!少佐一巴掌扇过去,这是川剧!
当夕阳把战壕染成橘子酱颜色时,饶国华摸出了口袋里最后三样东西: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女儿满月照、还有颗哑火的手榴弹。
兄弟们,猜个谜——他把饼干掰成十几份,咱们像什么?
战壕里鸦雀无声。
像南京板鸭!他突然大笑,前后都是火,越烤越香!
日军总攻的哨声刺破暮色时,司号员老杨突然跳上战壕,把唢呐吹出了迫击炮的动静。饶国华抡起鬼头刀劈向坦克观察孔,刀光闪得人睁不开眼——就像三个月前他在成都茶馆里,用这把刀给说书先生切开个歪瓜裂枣的人头西瓜。
坦克机枪响起那刻,老杨的唢呐突然走了调。饶国华感觉有热流从耳朵里涌出来,恍惚听见女儿在哭。他努力想摸那张照片,却抓了满手混着铁锈的泥土——就像小时候在资阳老家,总爱捏的糯米红糖粑粑。
深夜的吴兴废墟里,通讯兵小王正抱着台冒雪花的收音机调频。突然传出断断续续的川剧高腔:...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见鬼!小王差点把机器扔出去,师座显灵了?
耳机里却传来夏国璋标志性的破锣嗓:显你个头!老子在湖州唱堂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