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指手画脚的王子(2/2)
杨清听到禀报,立刻迎了出来,见到荆王府来人吊唁杨涟,自觉脸上有光,对朱慈煃一揖到地,狠狠地唱了一个肥喏。
“这个院子又小又破,为什么不换个宽敞点的地方办丧事?”
“没请吹打班子么?这也太冷清了。”
“不妥,不妥,僧道两班道场,法事最少要做到头七……我这就飞鸽传书,叫昭化寺的妙行方丈明天过来,给你家捧个场。”
蕲春昭化寺是荆王府的家庙,朱慈煃的确有可能,一只鸽子把妙行方丈叫过来。
杨清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感觉朱慈煃是来踢场子的。
进了灵棚,朱慈煃继续挑刺,嫌弃杨涟的灵位太简陋,只有“应山杨公大洪之灵”这孤零零的几个字,没有写明他的官职身份。
“杨大洪一代名臣,身后哀荣不显,如何盖棺定论?”
“家父去世时乃是朝廷犯官,谈何身后哀荣!”
杨之斌硬邦邦的顶了回去。
真正的身后哀荣,是朝廷追封的谥号和官职,杨涟肯定都不用想了,就用一个“应山杨大洪”的牌位,反而有足够的留白,比啰哩啰嗦写一堆官职更有档次。
“只要写明‘前任’两字就没事了,你现在就写,我帮你看着……不用怕,将来谁敢找你的麻烦,就说是我让你写的……”
朱慈煃一副天家贵胄的倨傲做派,在灵堂上指手画脚。
“你们杨家得罪过荆王府?”熊文灿小声问杨锐。
“没听说过,两家隔着几百里地,没打过交道。”杨锐也不明白,朱慈煃唱得这是哪一出。
已经不像偶然的小小龃龉,更像不怀好意的故意找茬,故意PUA。
“呵呵呵,要是这样的话,朱慈煃多半是冲着‘火烧刀’来的。”
熊文灿的警惕性很高,以前就和杨嗣昌一起提醒过杨锐,小心别人强取豪夺“火烧刀”的秘方。
“嗯,有可能。”杨锐看向朱慈煃的目光,多了几分戒备。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荆王府和杨家八竿子打不着,突然掺和杨涟的丧事,就像狮子死后闻着味赶来的秃鹫。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搞成这样?”熊文灿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厉。
杨锐扭头一看,熊曰绘同学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回来了,就像刚刚参加完泼水节,鞋子和衣服上还沾着几块可疑的黄褐色污垢。
有味道的污垢,他的身上有一股新鲜的马粪味。
杨锐几乎可以确定,熊孩子是在有意卖惨,朱慈煃只是让他打一桶水饮马,又没让他给马梳洗,不至于搞得这么狼狈。
“朱慈煃抓我做马童,伺候他的追云驹……不怪他,他不认识我…哎呦!”熊曰绘突然按住肩膀,露出痛苦的神色。
熊文灿脸色骤变,拉开他的衣领查看,肩膀上有一道明显的红印。
时值夏末秋初,衣服穿得单薄,熊曰绘被朱慈煃在肩膀上摔了一马鞭,多少有点软组织挫伤。
如果搁在后世的派出所里验伤,已经值得法医拍一张照片,不赔个千八百块的,绝不接受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