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想忘了他（2/2）

“别说了……”

房昀舒的声音里终于掺了哭腔，他把脸埋得更深，肩膀一抽一抽的，细碎的呜咽声从枕头缝里漏出来，像小猫受了伤的呜咽，“呜呜……我没忘……”

看见他掉眼泪，邢苎忆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方才那点刻意的尖锐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房昀舒最在意宫翊修，却偏要把那些伤口扒开了给人看。

他伸手想去拍房昀舒的背，手到半空又停住，最终只是僵在原地：“别哭了。”

房昀舒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转过头，眼眶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着邢苎忆，声音软得可怜：“我想忘了他……邢苎忆，我能不能忘了他？”

听见房昀舒带着哭腔的请求，邢苎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那点方才还没散去的慌乱，瞬间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往前挪了挪，终于敢伸出手，拂去房昀舒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指尖触到的睫毛轻颤，像蝶翼掠过心尖。

“可以。”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连尾音都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乖，睡一觉就好了。”

房昀舒的眼睛还红着，水汽蒙蒙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有点发哑，软得让人心疼：“真的吗？睡一觉……就真的能忘了他？”

邢苎忆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又动了动。

他俯身，抬手轻轻揉了揉房昀舒的头发，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珍视：“真的。”

阳光落在他侧脸，冲淡了往日里的冷意，只剩下认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你睡醒，那些不开心的、让你疼的事，都会慢慢淡掉。”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像是在许诺：“我会给你美好的回忆。不是宫翊修给过的那种，是……真正能让你笑的。比如春天带你去看漫山的桃花，夏天去摘最甜的梅子，冬天我们围着火炉煮酒。”

房昀舒的呼吸轻轻顿住，眼底的水汽似乎散了些，多了点微弱的光。他盯着邢苎忆的眼睛，小声问：“那……睡醒了，你会在吗？”

“在。”

邢苎忆几乎是立刻回答，他伸手掖了掖房昀舒颈边的被角，指尖不经意碰到木头身子的硬实。

“我一直都在。你睡吧，我守着你。”

房昀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真的信了他的话。

邢苎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揉过他头发的触感，他看着房昀舒安静的睡颜，低声呢喃

“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