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实战演练(1/2)
王巡检和两个卫所官兵都对船上的战术装置很有兴趣,几个人围着船仔细研究互相发表看法。
程允站在闻予身边,出乎意外地轻声说了句:
“谢谢你,闻姑娘。”
谢她从心底里觉得人的性命高于一切。
谢她总是有些超乎常人的责任感。
闻予反倒被他谢得有点尴尬了。
怎么谢了又谢啊?
只能扯扯嘴角道:
“程大人,你最近……实在太客气了。这船我答应你不收钱,就是不收钱的,你别担心啊,真的!”
程允:“……”
他真没脾气了,也算是真的理解了什么叫“不解风情”。
……
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和“试驾”,实战演练已经准备好。
王巡检一声令下,信号旗挥动,演习正式开始。
两条传统泥马船与两条改造船同时出发追击“敌船”,改造船果然不负众望,那单人行驶的格外迅速,与其他众船迅速拉开了距离,在王巡检的呼哨下展现了高难度转弯动作,在波浪中几经浮沉,行迹鬼魅,简直和海洋融为一体,恍惚间让闻予仿佛看到了现代的海上摩托车。
她自己就先提出改进意见:“这船的涂料可以换换。”
可以更好地融入大海。
两人驾驶的那条虽然慢些,但比传统船还是快不少,且在波浪中稳如磐石。
在接近“敌船”时,改造船突然放下右侧桨,配合舵叶急转,瞬间就横在“敌船”前方。
“竖起护板!”
王巡检远远喊道。
船上的士兵动作,护板竖起,“敌船”射来的箭矢被成功挡下。
看着这一幕的几人都纷纷点头。
王巡检又下令:
“拍杆!”
长长的拍杆旋转挥出,在演习中代替尖刺、垂在杆尾的沙包砸在“敌船”舷侧。
只是到底第一次使用拍杆的年轻人还不熟练,手忙脚乱之间准头有些欠缺,并不曾对“敌船”造成什么伤害。
王巡检看在眼里,倒是不担心,表示道:“装置可行,只是驾船和攻击的人还要配合。”
一条船上坐两个人,一个掌舵,一个望风和攻击,需得培养些默契。
只是闻予的改造船功能多,技术性强,这就对船上的人员素质有了一定要求。
程允倒是很果决地道:
“挑几个眼明手快的人,成立海上巡逻队,先想办法操练起来,不必一定等闻姑娘的船到位。”
王巡检又惊又喜,这也算是扩展海防的举措了,立刻一口应承:“卑职领命!”
最后的“水雷”攻击演示,当然效果是有所欠缺的,改造船在撤退时从船尾投放点燃的陶罐,陶罐顺潮漂向“敌船”,但今日这片海滩退潮早,水流不急,淤泥上涌,陶罐顺水的流速就不够。
但王巡检也表示,即便不能对敌船造成伤害,浓烟倒也起了示警作用,并且还能一路跟着敌船的撤退轨迹漂流,不是完全无用的方法,只是还需要改进。
程允点头:“可以多与闻姑娘讨教。”
顿了顿,又问王巡检:“我们订五条船可够?”
王巡检算算人手,同意道:“大人有心,五条船足矣!”
徐兆言那边两个军官在这一番实战演练后也相当满意,原本以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船坞只是上司拿军需船来做人情的,谁知道还真有意外收获,一下也就向闻予下了第一批十条船的订单。
财大气粗的客户们如此爽快,闻予也很开心,表示立刻会赶工,争取两个月内尽数交付。
她船坞的流水线又可以开动起来了。
巡检司的小伙子们结束任务,都陆续光着膀子从船上跳下来,各个脸上也颇有几分兴奋,觉得这古怪的船新奇又有趣。
有个胆子大的,也不顾上峰们都在,上来和闻予搭话:
“闻姑娘,你这船叫什么名字啊?”
什么名字?
泥马船这称呼是百姓们自己叫开的,就像在泥沙中骑马一样,简单易懂但确实有点土俗。
闻予一向是不怎么会取名字的。
她侧头看着负手而立,一派朗月清风、气质出尘的父母官程大人,顿时想到他上次给鱼松取的名字。
她眼珠子一转,打算再次厚一下脸皮:
“程大人,不如您给个面子,给它们赐个名字?”
程允横她一眼,发现她还真是有点打蛇随棍上。
但他很好脾气地没有拒绝。
众人望着滩涂上闻予改造的泥马船,样子是有些奇形怪状的,不仅船身新奇像鱼,两侧伸展开的纵向“防摇鳍”也很古怪,像鱼鳍也像鸟翅,但据架船的卫兵说浪大时确实省力,如在水上飞驰,轻巧极了。
但此时,像把剪刀似地插在岸边泥里……有点丑。
众人表情都纠结了。
“不如就叫做‘飞廉’吧,海涂飞廉,闻姑娘以为如何?”
程允低头望着她这般说道,眼光称得上温柔。
但闻予这人,一向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的。
她以为如何?
她以为挺好。
但程允的表情似乎在等她说出点什么来。
工科女顿时陷入沉默。
今天一直做隐形人的闻情出声帮闻予解围:
“妙呀,大妹!还是程大人厉害,这名字贴切。起飞的镰刀,多形象,驶起来像长翅膀飞似的,这会儿你的船又这样插在泥里,可不就是把镰刀!”
程允:“……”
闻予也:“……”
她就算再怎么没文学修养,也不会觉得会起出“有余思”这样名字的程允,会用“飞镰”给军用快艇取名字。
还起飞的镰刀?
再加把斧头正好,你是不是还要入党?
程允倒是先笑了,疑似面对这两个半文盲兄妹失去全部力气,只能自己解释:
“飞廉是神话中能致风气的神禽,乃鸟兽合体,可速行千里,驾乘龙云,且多在立冬出现。今日借风神之名为闻姑娘的新船求个庇护,也合姑娘冬日造这等快船的意象。”
闻予被这等高级解释给镇住了,只能干巴巴表示:“大人文采非凡,佩服佩服,多谢赐名,就叫‘飞廉’吧”
闻情私底下悄悄撇嘴,小声嘀咕:“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懂,还没我飞镰的解释好……”
但不管是飞廉还是飞镰,总之还算朗朗上口,大家很快就统一改口了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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