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里昂的祸端(1/2)
尼芬格的庄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辉煌,制式一样的房屋成排的挨着,三层楼的庄园再加上两座侧屋以及临近马路的小型花园便构成了一座庄园。灰白配色的墙壁紧贴,在屋脊的地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建造一枚小巧的晶石,不大不小。前庭是花园与草坪。草坪中央的喷泉是一位貌美的男神手捧水瓶倾泻而出。这座庄园与旁的庄园有所不同,那便是低矮的篱笆丛将整个庄园与马路分隔。在花园里的那座由玻璃建成的透明花房也成了这片灰白庄园的亮色。
这大概就是贵族人过于聚集的坏处。
相似的构造下,便无法彰显贵族身份的特殊。
简从马车上下来,将手中的金币递给马夫才走上前,确定这座庄园的名字刻有尼芬格三字,她才敢和守门的护卫说话。
“我是简,来寻安塔利亚。”
简没有等待的太久,安塔利亚就出现在面前。
她带着简走进室内,侍女长芬妮早已站在大厅等候她们。
这是简第二次看见芬妮。
她依旧那样从容冷硬,只需要看见她的脸,简就会认为只要有她在,一切便会完美结束。
“芬妮,把我准备的衣服拿上来,送进弟弟的房间就好。”
弟弟?安塔利亚居然有弟弟。
简从未听过安塔利亚说过,甚至连她的父母,都不曾从她的嘴里说出。
简虽然好奇,但也明白有些问题对当事人而言便是一种冒犯,她没有那么愚蠢。
安塔利亚对她的初训是马术。
等简在房间内换上准备好的骑装,便跟随安塔利亚坐上出去的马车。
看着穿着同样骑装的安塔利亚,简不禁在心中夸了句干练。
没有蓬松的裙摆,紧绷的束腰,就连带在头上的防风帽都是以舒适为主。
这是简第一次真正的来到二环。
马车外的世界没有五环那样嘈杂的商铺,宽大的马路上只有来往的马车。每一辆马车的侧边都标上家徽,表明身份。仿佛制式一样的房屋不能体现她们的奢华,打扮出行的马车便成了展示身份与地位的途径。
这里的一切和简想象中的样子不同又极尽相似。
路上商户稀少,却都是贵族才能触碰的物件。这里少有娱乐设施,房屋也都是庄园的样式,就算占地再小,也是小型的双层庄园而非五环那样的公寓房。
这里的奢华是简想不到的,但在她的心里,又合该如此。
将车帘放下,二环的每一段路都太过相似,让她没什么心思再看。
“没有意思吗。”
虽然是询问,但她的语气却是肯定。
“有点,太相似了这里。没什么稀奇的。”
安塔利亚赞同的点头,拿出早已备好的小钟,看着上面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目的地了。”
马车停在一座巨大的马场前。与黑白灰三色不同,这里的主色调是艳丽的大红色,高举的大牌上用金色涂层写着“赛马场”。
门口的小童挥着手中的报纸,清脆的嗓音大声喊着昨天的赛事结果。
数辆马车结队而来在另几个门童的指引下往停马场去。
安塔利亚引着简下车,任由马夫前往停马场。
卖报的门童走上前,他很少看见有未成年的小贵族们独自前来,只当她们是好忽悠的。
“您好,小姐少爷,快看看我们菲利普公爵的战马09吧,昨天就赢了它马生中的第十二场比赛!今天也有它的比赛,是否要买上几注呢?”
小门童笑的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红艳的唇色像是被人怜惜似的,瞧着就好看极了。
简有注意到其他的门童的外貌,他是这些人里独一份的美。
怪不得他能留在这里卖报呢。
安塔利亚推开门童的手,黑色的眸子落在他身后的那张小桌上,轻声道:“安塔利亚·尼芬格,要尼芬格伯爵名下的橘与枳。”
哦,这不是来赌博的贵族。
小门童将手中的报纸收起,依旧笑着,“那这位……”
“简,我是跟着她来的。”
他的服务态度实在好,转身就将两人的信息登录,将两人送进另一扇小门里。
“我还以为这里全是赛马场呢。”
安塔利亚牵起驯马童牵来的马,那是一匹枣红色的大马,棕红色的鬃毛迎风而起。它的蹄铁,它的毛发,无一不是被养护好的证明。
这匹马很高,便是脊背都要比安塔利亚高出一个头来。
她的脚抬起,踩在马鞍脚蹬上,“你会骑马吗?”
简摸着刚到手的白色小马,思考了一下,“也许,我有看懂你上马动作的可能?”
安塔利亚一个踩踏翻身上马,扭头示意简。
简学着安塔利亚的姿势,一个翻身上马。
她的姿势与角度同安塔利亚没有区别,宛如复刻。
上马对她而言确实不难。
“手拉紧缰绳,让你拉紧,不是让你勒马的脖子。”
安塔利亚一个翻身下马,牵住简手中的缰绳,往甬道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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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马场是两层式的结构,上层是赛马比赛的场地,更是贵族们观赏的地方。而下层就是地下一层,是贵族的马匹驯养保养的地方,简直是与外界隔绝,所能接触的光亮也只是荧光魔法。
简没有见过一层的赛马场地,面对地底的巨大赛马场不禁感叹一声。
“好高啊。”
这简直不像是地底世界。
起码在简的世界观里,空洞的地底只会引起地面的倒塌。
“哪里来的土包子。”
一道嗤笑声响起。
循声望去,居然是熟悉的人,安塔利亚的同学——里昂。
“这里被魔法师施加了稳固魔法,所以上面的赛马场能够安然无恙。”
对于这个里昂,安塔利亚显然不想理睬。
反正这是在外面,里昂对安塔利亚的威胁度堪称为0,简也没有理由去对付这个家伙。
马匹走动,她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魔法气息,有两股不同的魔法气流相互交缠,“应该还有一道魔法。”
“呵,装什么装,就你这样的连科塔尔都进不来的土包子,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吗?呵,还有一道魔法,真是好笑。”里昂扯紧缰绳,高大的马匹停在简的面前,衬得枳矮小极了,就连简都被迫仰头看着他。
“嗯,确实有道魔法。”安塔利亚冷淡开口,她牵着枳,身后跟着更大的橘,像是被无形的绳子所束缚,而绳子的另一端也在她的手中,“是吸收魔法。上层总是赛马,马匹奔跑震动以及人行走的力或者魔法都会被这道魔法所承受,与稳固魔法相辅相成。”
说着,像是无意识似得,安塔利亚继续说道:“这里的魔法是我的老师所施加的。”
这幅瞧不上人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厌恶。
里昂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羞耻心疯狂暴涨的同时,他对安塔利亚的恨也攀上一定的程度。
“你在自以为是什么,安塔利亚·尼芬格!你的父亲不承认你,所谓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本不知道吧,外面的弟弟已经多到数不清了!”紧攥的拳头撕扯着马匹的缰绳,他的脑袋晕乎乎的,唯有那一腔恨意格外清晰,“还有,你的母亲不要你了,她要你的弟弟斯佩……”
“咻”
那是尖锐的冰锥破空所发出的声音。
“这是最后一次,里昂。”
尖锐的冰锥在荧光下闪烁着光,尖锐的前端抵在他的脖子上。
只要他动弹一下,冰锥就能刺破他的皮肤。
被愤怒占据的大脑瞬间清醒,她怎么放出来的魔法?
没有施加咒语的时间,里昂甚至没看见她嘴唇的蠕动。她到底是怎么释放的魔法,明明是一样的年纪,这个家伙为什么就是比他厉害,还总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里昂梗着脖子,不甘的眼神看的简无语至极。
这种眼神,她简直太熟悉了。
是忮忌呢。
忮忌对方的天赋,又不愿承认自己就是不如旁人。甚至不去责怪自己,而去将怨恨强加于她人。
“道个歉就可以结束了,里昂。”
“哪里有你说的话,土包子!”
他的头一歪,那道冰锥划破他的肌肤,鲜艳的血色染红冰锥。
“嘶”
里昂将头后仰,抬手摸了下脖子。
手心里的血色毫不作假。
这可不是上层时刻备着护理医师,就算有,里昂也不想被当做马匹一样医治。
“安塔利亚!”里昂怒喝一声,他以为她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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