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结局（2/2）

秦川沉默了一息，然后站起身，朝峰上走去。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师姑请随我来。”

两人来到秦川的住处。

秦川推开那扇落了灰的门，从修炼室的角落里捧出一盏魂灯。

灯盏是铜制的，与万灯堂里那数千盏魂灯如出一辙。灯芯上燃着一缕极细的魂丝，火苗是幽幽的蓝色，不晃不摇，安静得像一颗凝固的星子。他一直在等这一天——从越城回来后，他便用劫天幡中顾卿雪的一缕魂魄制成了这盏魂灯。

魂丝是真的，灯焰是真的，只要顾卿雪的魂魄还在劫天幡中，这盏灯就永远不会熄灭。

但因为顾卿雪的真身在幡中，这盏魂灯只能显示她还活着，却无法定位她的位置，正好与“重伤逃走、隐匿行踪”的假象完美吻合。

“师姑，这是弟子偷偷从师尊的遗物中找到的。师尊生前曾留下师娘的一缕魂丝，弟子将它制成魂灯。灯还亮着，说明师娘还活着。但灯焰无法指向她的方位。她应当是用了某种隐匿手段，或是躲进了某处秘境。”

苏婉儿接过魂灯，指尖触碰到铜壁的瞬间，便感知到了灯芯中那道魂丝的气息。

顾卿雪。

她与顾卿雪在天魔小峰上共处多年，不会认错这道气息。

魂丝是真的，灯焰是真的，顾卿雪确实还活着。

苏婉儿将魂灯收入袖中，再抬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冷淡的平静。

不是信任，是暂时搁置了怀疑。

“你可以继续留在天魔小峰。”她说：“继续修炼，参加正魔大比。在查清真相之前，哪也不许去。”

话音落，她没有再多看秦川一眼，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掠出天魔小峰。

秦川站在房门口，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秋日的山风从崖下灌上来，吹得他臂间白布猎猎作响。他站了很久，直到彻底感知不到苏婉儿的气息，才缓缓吐出一口压在胸中不知多久的浊气。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只是方才，他连汗都不敢让苏婉儿看见。

暂时躲过一劫。

但只是暂时。

苏婉儿能信他，是因为她没有证据；而她没有证据，只是因为她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查。

她是真元境，以她的能力和身份，能调动的资源远超他的想象。

魂灯的破绽、焦墨玄死因的疑点、他修为暴涨的真正根源……这些事迟早会被她一层层剥开。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他必须在苏婉儿起疑之前，先在正魔大比中站稳脚跟。

拿到名额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在比试中表现得足够耀眼。

耀眼到让宗门高层注意到他，耀眼到他的价值不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处置的小峰弟子”，而是“古魔门后天境未来的栋梁”。到那时，就算苏婉儿想动他，也要掂量掂量宗门的反应。

他转身走回师尊的衣冠冢前，重新盘膝坐下，将墨色枪横在膝上，闭上眼。臂间白布被山风吹起，拂过墓碑上“师尊之墓”四个字。

他在等三天后的初选，而这一次，他不会再隐藏任何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