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谁的字?(1/2)
t她把脸埋进了手心里,手指冰凉的,可贴着脸颊的时候那冰凉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滚烫吞没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怎么敢勾容宴的脖子?她怎么敢叫容宴“宴哥哥”?她怎么敢贴在他身上、靠在他怀里、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
那是容宴啊!!!
这个人她见了要行礼、要低头、要叫一声“大人”的人。
这个人跟她之间隔着一道永远翻不过去的墙,这道墙是礼教、是规矩、是人伦、是所有的道理和体面。
她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就算是中了药,就算是脑子不清醒,就算是身体不受控制,可她怎么能对他做出那种事?
她可以对任何人做出那种事,唯独不可以对他。
苏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容宴把她的脸转过来,逼她直视他的眼睛。
“阿泠,你愿不愿意离开这里?和我……”
和他什么?
苏泠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抓着,像是在惩罚自己,又像是在让自己清醒。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那些画面越想越清晰,越想越具体,越想越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疯子。
她想起容宴在来侯府的路上对她的态度。
从佛寺出来的时候,容宴走在最前面,她被人扶着走在中间,容沂舟走在最后面。
容宴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甚至连回过头来确认她有没有跟上的动作都没有。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大氅在晨风里翻飞着。
到了侯府,他让人把她安排在了这间厢房里,然后就走了。
没有进来看她,没有派人来问她有没有醒,没有任何消息。
苏泠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那不安像是一只手,从她的胸腔里伸出来,掐住了她的喉咙,掐得她喘不过气。
容宴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昨晚做了那些事,他是不是以为她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以为她是在借着药性勾引他?
他是不是觉得她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边跟容沂舟闹和离,一边对他投怀送抱?
苏泠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出白色。
容宴这个人最忌讳的就是礼法。
他是那种把规矩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在朝中从不拉帮结派,在家从不让下人逾矩,在任何人面前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说闲话,被人说倚仗皇亲国戚的身份横行霸道,被人说不讲规矩。
她怎么能对他做那种事?
就算中了药,就算脑子不清醒,就算身体不受控制,她怎么能对容宴做那种事?
那是容宴啊!!!
苏泠把脸从手心里抬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会疯的。
她要去解释,要去跟容宴说清楚。
昨晚她是中了药,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没有要勾引他的意思,她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苏泠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的腿还在发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了床柱才站稳。
她穿上一件外袍,随手拢了拢散着的头发,连梳子都没来得及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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