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跪好(1/2)
容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一下一下地喷在苏泠的额头上,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他的手还在她的腰上,可那两只手已经不再是托着她的姿态了,而是扣着,五指收拢,指腹嵌进她腰侧的软肉里,像是在抓住一件他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的东西,怎么都不肯松手。
苏泠的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她的腿在被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出来,光裸的小腿在被褥间滑动,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寻找最后一根浮木。
那双腿在被子里蹭来蹭去,膝盖顶着他的大腿,脚踝擦过他的小腿,最后不知怎么的,那条腿勾了上来,脚背贴着他的膝盖内侧,小腿沿着他的大腿外侧向上滑动,然后停在了那里。
停在了一个不该停的地方。
像一道闪电从那个地方劈上来,劈进他的脊椎里,劈进他的脑子里,劈得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容宴闷哼了一声,被压抑到极致之后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几乎是本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发紧,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硬,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猛地收紧了,指甲隔着薄薄的寝衣嵌进了她的皮肤里,留下了一道一道的月牙形印子。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回笼了一瞬,只是短暂的一瞬,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面上露出头来喘了一口气,他看到苏泠的脸,看到她潮红的面颊、迷蒙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唇,看到她衣领被撕破后露出的白皙肩膀和精致锁骨,看到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朵被风雨打湿了的花。
容宴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整间屋子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去。
他的手抬到她的脸侧,五根手指扣住了她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既不会弄疼她也不会让她挣开,然后他把她的脸转了过来,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阿泠。”容宴道,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像是一块被火烧过的木头,黑黢黢的,焦脆脆的,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苏泠的眼睛迷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水雾,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泡在水里的黑珍珠,她看不清他,只能看到他的轮廓,看到他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滚烫的、灼人的东西。
“你愿不愿意离开这里?”容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重得像是在他心口上压了一块石头,他要把那块石头搬开,一个字一个字地搬。
苏泠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他的话,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听懂。
“和我……”容宴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那两个字堵在他的喉咙里,像是一根鱼刺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知道那两个字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可他想说,他太想说了,那些话在他心里憋了那么多年,从苏泠穿着大红嫁衣走进容家的那一天就憋着。
他憋了那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痛了,久到他以为那些话已经烂在了肚子里。
苏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迷蒙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清明,那丝清明很短暂,短暂到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一闪而过,可容宴看到了,他看到那颗流星落进了他的心里,烧出一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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