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无法接受(2/2)
他平时很克制,他告诉自己苏泠是容沂舟的妻子,是他不应该多看一眼、多念一句、多想一瞬的人。
从苏泠嫁进容家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和这个人之间隔着一道墙,那道墙是礼教、是规矩、是人伦、是所有的道理和体面,他不能翻过去,也不应该翻过去。
苏泠和容沂舟成婚那天,他坐在高堂的位置上,看着他们两个穿着大红嫁衣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他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甚至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就对了,这是迟早的事,她迟早是容沂舟的人,他迟早要学会接受这件事。
可是当他真的看到苏泠被容沂舟压在身下、被容沂舟扯破衣裳,他发现自己接受不了,他做不到,他没办法说服自己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然后转身离开。
他觉得容沂舟太脏了。
容沂舟碰过宁承月,那个人尽皆知的、住在将军府里的、跟容沂舟在书房里过夜的女人,容沂舟的身体已经沾了那个女人的印记,洗不掉也抹不去。
这样的人不配碰苏泠,不配碰她一根头发、一寸皮肤、一个衣角,容沂舟的手伸向苏泠的时候,容宴觉得那不是在触碰苏泠,那是在玷污她,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被人扔进了泥浆里,捞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容宴走上前去,在床边蹲了下来,他的目光和苏泠平齐,他看到苏泠的眼睛里全是泪,那泪不是流出来的,是蓄在眼眶里的,亮晶晶的,像两颗含在水里的星星,一碰就要碎。
“没事了。”容宴道,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你准备一下,我即刻派人送你下山回府,没有我的允准,容沂舟他不敢再强迫你。”
这已经是他能说出来的最温柔的话了,他不是一个会说软话的人,他这辈子对谁说话都是硬邦邦的、冷冰冰的,连对自己都是这样。
可此刻他压着嗓子、放缓了语调、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往外吐,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会不会太重,会不会吓到她.会不会让她觉得他也是在逼她。
苏泠的面色更加痛苦了,那不正常的潮红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以下,被子盖着看不见,可光是从露出来的那一截脖颈就能猜到她的身体正在经历什么。她的嘴唇张了张,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是一根琴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字都算不上.
容宴以为她是因为受了刺激,被吓到了,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来,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心里那根弦又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