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婚事(1/2)
是好奇心作祟、是动了真心、是暂时的新鲜感,还是非她不可?
楚宁分辨不清。
楼临风从前对苏可可死心塌地,这才过了多久,白月光就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苏家父母待苏可可胜过亲生骨肉,可在苏可可心里,他们的分量还比不上一个不怎么搭理她的楼言。
人的感情有时候重若千钧,有时候又轻得像一片纸。
楚宁又想起了海上那个拥抱。
她是背对着的,没看见楼言当时的表情。
她想再试一次,这一次要从正面看,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也想弄明白,那个晚上,那一瞬间,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
她无声地合上电表箱的盖子,转身进屋,提议道:“一时半会修不好,要不出去吃吧?”
楼言把手里的袋子放到玄关地上,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了一句:“不用,你家里用的是煤气罐。”
他进过厨房,这栋老房子没通天然气,也没装电磁炉,烧的还是那种老式煤气罐。
楚宁懂了。
她关上门,借着楼道透进来的光从抽屉里翻出一只香薰蜡烛。
这是她之前买东西凑单换的,包装上写着薰衣草味,但从来没闻到过。
她摸黑走进厨房,划了根火柴点上。
楚宁正要出去,楼言已经跟了进来。
他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简单的素色衬衫,接着又把袖口挽了起来,把手表取下搁在杂物架上。
“我能帮什么忙?”
楚宁把蜡烛放在料理台上:“不用,配菜我提前洗好了。”
她往汤锅里接了些水放到灶上,拧开煤气,蓝色的火苗窜了出来。
冲了冲手,取出菜板开始切牛肉。
料理台面积太小,菜板一放,蜡烛就没地方搁了。
她正要伸手去挪,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耳畔拂过,楼言先一步把蜡烛拿了起来。
她脖颈一缩,低着头继续切肉。
狭小的厨房里只剩下灶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楼言举着蜡烛,目光落在楚宁身上。
烛光映着她低垂的眼睫,又密又长,天然带一点弯,眼尾微微上挑,灯影往下移,照出她自带的下眼线和微凸的卧蚕。再往下,鼻梁像一条笔直的线,线条利落得像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
楼言手里的蜡烛缓慢移动,光落到了楚宁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不薄不厚,刚好。
烛光下泛着红润的光泽,像山涧里被泉水泡过的那种野果子。
“谈过恋爱吗?”楼言忽然开口问。
楚宁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偏头看他。
浅浅的瞳仁在光影里似乎有些笑意,“你谈过吗?”
楼言目光沉了沉:“你很喜欢把问题抛回来。”
他顿了一下,答道:“没有。”
“我也没有。”楚宁嘴角微微翘起,刀片抄起切好的牛肉粒装进碗里,加料酒、生抽、胡椒粉拌匀腌制。
“要做的事太多了,顾不上。”
“这是你拒绝那个男生的原因?”楼言接着问道,语速明显快了点。
楚宁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
楼言来京大演讲那天,好像正好碰上原先班里的一个男生。
她摇了摇头,“跟他没关系。”
汤锅的水烧开了,她把火调小,转身打了三个鸡蛋进去。
旁边的大碗里装着冰块和凉水,冰已经化了大半。
“那是因为什么?”楼言问。
楚宁背对着他,声音不大:“不喜欢。”
楼言沉默了几秒,又说:“除了学习和钓鱼,我没看出你还有什么别的爱好。”
鸡蛋煮了六分钟,楚宁捞起来放进冰水里,蛋壳碰着碗底发出一声脆响。
“有的,”她说,“跟你做朋友,我也很喜欢。”
楚宁计划中的那个拥抱,到底没能实现。
面刚煮好,楼言接了个电话,筷子都没动就走了。
楚宁断断续续听到了几句,像是梁菲的保姆打来的,说楼正和楼翰去了半山别墅。
茶几上的蜡烛烧了大半,空气里终于飘出了淡淡的薰衣草香。
原来得烧一会才有味道。
楚宁没有把蜡烛吹灭,开门出去修了下电闸,没多会,房间里的灯重新亮了。
她一个人坐在茶几前,把那两碗泡面慢慢吃完。
溏心蛋煮得正好,蛋黄是橘红色的膏状流心,可惜楼言没尝到。
......
楼言赶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
还没进门就听见了楼正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楼家断了香火对你有什么好处?”
梁菲脸色很差,照顾她的保姆壮着胆子说道:“太太需要安静,医生说不能大声喧哗......”
楼正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楼翰悄悄撞了他一下:“爸,阿言来了。”
楼正斜了他一眼,嫌他没出息。
楼翰早就习惯了。
楼言走进来的时候,梁菲那张灰败的脸上总算有了点活人气,她紧紧抓住了儿子的手。
楼正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话。
楼言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蹲下来顺着她的手背安抚:“先回屋休息,我待会来陪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