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沈云筝的重要性(1/2)
他把名单当众念了一遍,每念一个名字,那人就从队伍里站起来,走到庙前领一块新削的竹牌……竹牌上刻着队名和编号,是乡勇队的正式身份凭证。
阿桑替女弩手队报了名。
自从魏七死后,她接过了暗码记录,白天练弩晚上对货单,十来岁的人硬是把自己练成了能拉满弩机的射手。
此刻她带着一队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站在庙前,每人腰间挂着一张铜胎弩机,左手套着沈云筝给的军器局护手。
老村长在花名册上写下女弩手队四个字时,笔顿了一下。
他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在猎户名册上写女队的名号。
沈云筝跪在土地庙的神位前,把那口铜皮箱子打开。
里面是父亲留给她的矿样标本,大大小小几十块矿石,用麻线系了标签,标签上是父亲蝇头小楷写下的矿脉编号。
她把矿样一块一块取出来,分给几个猎户子弟。
拿到矿石的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刚能握住一块铜矿石不掉。
沈云筝说矿脉认得人,不如人认得矿脉,以后这些孩子就跟着她学认矿土、画矿图……山里往后要开的不止这一处硝土矿,她得把父亲教她的东西传下去。
赵四爷牵来两条新猎犬。
两条半大狗崽,是老黑的后代,耳朵还没完全立起来,四条腿已经粗得跟小柱子一样。
赵四爷把皮绳交到了周芒手上,说这条是老黑跟山北猎户家的母狗配的种,鼻子比老黑还要灵敏。
周芒蹲下来摸了摸狗崽的耳朵,两条小狗一起往他身上扑,尾巴摇摇晃晃。
旁边老黑蹲着舔了舔前爪,就像一个老班长看着新兵入伍。
此时,苏念儿从灶房端了一碗刚刚煮好的杂粮粥,给庙前的人挨个盛了一碗。
轮到周芒时,苏念儿没有递过去,而是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拽到庙墙边的那棵老槐树下,然后掏出一根新编的红绳,系在周芒的手腕上。
山里猎户的女人每到年关时,都会给自家男人编一根红绳,系在手腕上,寓意是一年到底人不丢。
苏念儿将红绳系紧,拉了两下确认不会松开后,一脸开心地看着他说道:“我的新年愿望就一个,以后咱们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周芒笑着点点头,说道:“好,我会实现你的新年愿望。”
等到祭礼散了以后,村里人围在打谷场上开始分年货。
赵小娥从黑市里换来的细粮、盐巴、红糖,还有郭驼子用铜器从山外铁匠铺换来的铁锅,以及阿桑带着女奴队从山里猎来的野兔和山鸡,全部都摆在了打谷场的空地上,按照每家每户给分了。
老村长堆在旁边记账,王猎户则是在核算数目。
至于史阔,他扛着一袋细粮,挨家挨户地送去。
而孩子们则是抱着刚分到的红糖块,在巷子里疯跑耍闹。
当天夜里,沈云峥敲开了周芒的家门,说道:“芒哥,这封信不对。”
“怎么不对?”
“上次苏姐姐用火烤了,只烤出前面那段,我爹被锁在档案房里,纪昀投了卢鹤亭。
可我总是觉得这封信还没有写完,我爹不会只留这样一段遗言。
他是军器局的录事官,死前手里还捏着所有矿脉的勘验档案,他一定有话还没有说完。”
说着,沈云峥把信凑近油灯又烤了一遍。
火苗舔着麻纸的边缘,上面的字迹慢慢浮现出来。
虽然还是上次那一段,但是沈云峥这次没有移开,而是把信继续放在火上烤。
随着时间过去,麻纸边缘开始发黄卷曲,纸面上忽然又显出了另一行小字,就在信纸的最底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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