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也无所谓!(2/2)
就在她慌乱无措之际,一个不起眼的东西,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座小小的墓碑,就立在木屋后方的雪地里,被积雪半掩著,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剎那间,顾冷月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她踉蹌著拨开积雪,一步步朝著墓碑走去。
她立於墓碑身前,目光落在碑面上,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见,一笔一划,力透石背:
谢翎然之妻——陈秋雨之墓。
看到这行字跡的瞬间,顾冷月眼神骤然呆滯,大脑一片空白。
陈秋雨……那是她的娘亲,是她刻在心底、日夜思念的娘亲!
而谢翎然这个名字,按理说,便是她从未谋面的、真正的父亲…
所以,这墓碑,理应是她的父亲谢翎然亲手立下的,可它为什么会立在这里
在这个杀死娘亲的凶手隱居的地方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双腿一软,半跪在地,手中的银剑“哐当”一声掉落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可她毫不在意。
她伸出素白的手指,轻轻拂过碑面上陈秋雨三个字,指尖触到的本是冰冷的岩石,可不知为何,她竟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熟悉的温热。
“冷月,你不该来这里的。”
又是那个声音,与山腰间听到的一模一样,同样的凛冽,同样的话语。
顾冷月循著声音,僵硬地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的雪地里,不知何时,站了一名男子。
他身姿挺拔硬朗,面容清朗,但神色中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憔悴,且鬚髮竟已是与年纪不符的白色。
可最让顾冷月震惊的是,她认识他——他便是她费尽千辛万苦,寻来寒凛峰要找的人,是那个杀死她娘亲的凶手!
他果然在此地!
只不过,此刻他的眼神,没有了当年的嗜血暴戾,反而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平淡与冷静,仿佛过往的一切,都已化作过眼云烟。
但顾冷月还记得。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捡起地上的银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长剑带著凌厉的气息,直刺男子心口,速度快得惊人——这一剑,凝聚了她所有的恨意与执念。
可那男子却丝毫没有躲闪,只是缓缓伸出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精准地將她的剑身截停。
任凭顾冷月如何发力,长剑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分,仿佛被牢牢固定在半空之中。
“喝……啊!”
顾冷月双目赤红,用上双手紧紧握住剑柄,使出全身的灵气,磅礴的力量皆灌注於剑身之上,下一刻以顾冷月为圆心,周遭的积雪被狂风般的气浪吹散,漫天雪沫將两人的身影遮蔽。
良久,漫天雪沫散去,两人的身影再次显於峰顶之上。
男子依旧是那般平静淡然,神色未变,可顾冷月手中的银剑,却已然碎裂成数片,纷纷掉落在雪地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冷月不可置信地向下看去,看著手中残存的剑柄与散落的剑碎片,身体微微发抖。
这把剑,是沈惟送给她的.......
本应是无比强悍的利剑,怎么如此轻易地便碎了
她的恨意,她的执念,她拼尽全力的一击,竟如此不堪一击
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真的这般可笑吗巨大的绝望与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那男子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无奈: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下山回去吧……莫要再执著於过往的恩怨了。”
“不要!”
顾冷月猛地回过神来,眼底的绝望瞬间被坚定取代,她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盯著男子,
“今日,我哪也不去,就算是死在你手中.......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