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场(1/2)
八月金风吹过茂密的丛林,树叶发出沙沙声。
染血的重甲兵狂奔在山野间,身后的箭矢如一波波涌来。
嗖——噗!
高速旋转的重箭钻破甲冑,深入骨肉,透甲而出。
中箭的罗苴子还在奔走,背上射满了箭矢,如刺蝟般夸张。
十余名罗苴子想分散突围又被包夹的箭矢压迫著败退。
丛林间看不见的唐军就像是无形的猎手,罗苴子们护卫在中间的白袍人也被血染红了。
白袍人裹得严严实实,血止不住地往外流,他的视野里景物在高速地变动著,隨著奔走,视野也在剧烈晃动。
嗾!
他动態的视野里一支剧烈旋转的箭矢从侧方插来,护在侧前方的罗苴子戛然而止,破碎飞散的甲叶中寒芒闪过。
腰部一阵酸麻,转瞬他腰以下只能感到刺痛,腿脚麻木地栽倒在地。
后面剎不住的罗苴子直接从他的白袍上踏过,將白袍踩碎进血泥里。
残剩的罗苴子们散落开来,他们停下了逃亡的脚步,从最初他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消耗式的猎杀,他们从数十人被斩杀到只剩数人。
此刻猎杀者到了收网的时刻,他们已经冲不动了。
前方的丛林中走出全副武装的唐军甲兵,细密的甲叶如林中树叶般隨风簌簌作响。
最后一波箭矢是迎面射来的,贯面而出,红白黄的浆液飆射在丛林间的枝叶上。
唐军上前对著他们的尸体进行补刀,刺入甲內,绞杀最后的生机。
並非唐军有虐尸的癖好,而是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些甲兵被重射成刺蝟后,还能跑得这么快,只能说非人哉。
他们轻轻揭开罗苴子的面甲,看到满脸凸起红肿的皰,饶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感到反胃的生理性噁心。
唐军往死去的罗苴子身上大面积泼洒药水,发出滋滋的剧烈燃烧声。
自从成都来了支援后,唐军终於有了专业性的药水。
他们彼此消毒,用破旧的麻布蘸上药水擦拭沾染的血污,隨即拋弃。
张嗣源解下弓弦后,指挥著將士们清理沿途的尸体、血污,避免疫疾扩散。
南詔动手的规模超过了他的预期,数十甲士其中还有十多名重甲罗苴子。
其他地方也相继出现了守军封路后,投毒的敌人与守军火併的情况,安国臣在戎州也乾死了一支十余人的队伍。
他们似乎也不是单纯为了投毒,单纯的潜入自然是人越少越好,更像是死士为了搞破坏而来。
初次交锋是他们出击的,昆州守军甚至出现了不小的伤亡,各种袭扰不绝,只要与他们廝杀见血就连天兵都会感染。
异化的南詔死士在丛林间的適应性也很高,双方打起丛林游击,他们就往各种瘴气丛生的老林里钻。
昆州的疫疾严重程度也因此上升,否则张嗣源也不会亲自来。
南詔死士还想玩游击可就找错人了,张嗣源自幼就是在昆州地区长大,以前还喜欢带著些同龄少年人在林中狩猎。
论地形熟悉,南詔死士还想伏击,最后落得反被伏击的下场。
士兵们快速处理著这些溃脓腐臭的尸体,忽地血泥中暴起一道身影。
血淋淋的鳞片甩飞血泥,庞大的身躯扑出来,接连撞翻好几个挡在中间的將士,直奔旁边指挥將士们清点首级的张嗣源。
咔嚓!
白色的鳞甲人被紧紧攥住,格挡在距离张嗣源一臂之处。
“速速避开!”
张嗣源大声喊道,转手猛然挥拳。
蛇形的鳞甲人腹部猛遭重击,弯腰如虾,倒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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