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拆包验真偽,第三桩的冷骨(2/2)
周半仙抓起酒壶,朝门槛泼过去。
“老子这口酒都给你了,別进屋!”
井边黄纸哗啦作响。
灶房方向,封住水管的红线开始发黑。
阵图引上的水路纹亮了一下,灰气顺著程小金掌心往上爬。
程小金鬆开毛巾,舌尖旧伤被牙齿顶破,血味涌了出来。
佟可心伸手要拉他。
唐婉清急声喝住。
“別碰他的手!”
程小金抬头,眼底全是血丝。
“在马爷院里,还想翻张婶的帐”
阵图引发出一记闷响。
程小金把辛金气压进掌心。
那股灰气被他一点点逼回去。
灰气在他手背上绕了两圈,皮肉下青色往外冒。
唐婉清的红线被拉直,罗盘天池里的针尖轻轻晃动。
铁拐李拿起雷击木铁算盘,啪地按在桌边。
“程小金,往铁算盘这边送!”
程小金掌心一转,把灰气逼回阵图引的水路纹里。
雷击木算盘上的铁珠开始发潮,一颗接一颗滚动,最后停在三和七之间。
周半仙盯著珠位,酒壶也忘了拧盖。
“三为第三桩,七是门气牵连,第三桩真骨,跑不了。”
程小金把手从阵图引上撤开,身子往后倒去。
佟可心立刻扶住他肩膀。
“看著我。”
程小金吐出毛巾,嘴角带著血。
“老板娘,您这毛巾得赔了。”
“赔你大爷。”
她把干帕子按到他嘴边,手背都在发凉。
唐婉清解开红线,低头查看他的手。
指甲根的青色已经往手背爬了一截。
她眉心压紧。
“你刚才读深了。”
程小金喘了两口气。
“它非要给我看。”
“你可以退出来。”
“张婶在里头数水,我退不了。”
屋里一下安静。
马爷低著头,看著阵图引。
茶缸盖贴在缸口,没有再响。
过了一会儿,他戴上老花镜,拿放大镜贴近阵图引背面。
铁拐李问:“马爷,真货没错吧”
马爷没答,手指沿背面纹路慢慢走了一圈。
煤油灯照著他的脸,皱纹深得更明显。
周半仙凑过去。
“出什么事了”
马爷把阵图引翻起一点。
“看这儿。”
背面本该闭合的地脉线断了三处。
中间有一道裂纹,年头不浅,像拔桩时从根上撕出来的旧伤。
唐婉清俯身查看。
“根线散了”
马爷点头。
“满城原桩位,不光是空了。”
程小金抬起头。
“怎么讲”
马爷放下放大镜,茶缸盖终於响了一声。
“桩位偏了。”
周半仙手里的酒壶差点滑下去。
“偏多少”
马爷看向院中井口。
“得算。”
程小金盯著阵图引背面的断线。
“现在算”
马爷点头。
佟可心拦住程小金。
“你坐著。”
程小金指了指自己。
“我都快成桌上摆件了,还让我坐著”
唐婉清把罗盘抱起来。
“这回不用你碰。”
周半仙把酒壶拧开,送到嘴边,又放了下来。
“不喝了。”
铁拐李看他。
“你还有不喝的时候”
周半仙抱著酒壶往院里走。
“今晚这数,不用酒壮胆,怕听岔。”
程小金站起来,脚下发虚。
佟可心扶了他一把。
他这次没有躲。
院里井口黄纸被风压著。
三层纸中间,慢慢洇出一点水痕。
马爷把阵图引放进木托,摆到井沿三尺外。
周半仙盘腿坐下,罗盘搁在膝上。
他看向程小金。
“小子,別咳血,影响我算数。”
程小金咧了咧嘴。
“您放心,我穷,血也省著用。”
周半仙抬手拨盘。
罗盘针转了半圈,停住。
井口那点水痕顺著黄纸往外爬,歪歪扭扭,连成一个偏字。
马爷的茶缸盖,在堂屋里又响了一下。
周半仙抬头,看向程小金脚下。
“这桩位偏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