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荣宝斋对峙,铜膜上的催命符(2/2)
“您想要坐標,我给您起个头。”
佟可心在门口急道:“程小金。”
“別慌,我有数。”
他指尖贴著桌面,辛金气沿旧木纹往前走了一小段。
红木桌下传出细潮声。
林老板面前的茶水起了灰圈,圈纹向里收,排出几个歪斜水点。
一。
三。
五。
秘书脸色变了。
“老板。”
林老板低头看杯子,手背青筋绷起。
程小金收手,袖口盖住指尖,里面那只手抖了两下,青色又往外冒了半截。
眼镜王盯著茶盏。
“程小金,你现在不能乱碰旧木。”
“碰一下,省得有人以为支票能买命。”
林老板收了笑。
“程先生,你是在告诉我,你没有用”
“我是在告诉您,我太有用,有用到您碰一下都得烧纸。”
程小金往前倾身。
“您背后那伙人要开阴门,要找活点,要拿我当活尺。”
“可我不动,门不开,我若动,门反扣。”
他看著林老板的银戒。
“您猜,门反扣的时候,先扣拿尺的人,还是先扣递尺的人”
林老板眼底沉下去,眼镜王盖上小白盒。
“林老板,这事儿不能硬来,铜膜和拓纸能互证,程守一留下这句,肯定见过后果。”
林老板道:“王先生只管鉴物,不管风水。”
眼镜王摘下手套。
“我是不管风水,可我见过旧物坑人,东西老到这种份上,还能让铜膜渗灰水,就不是一句迷信能打发的。”
程小金收回拓纸。
“王老师,铜膜原件还放您这儿,省得有人说我夜里改字。”
眼镜王点头。
“可以。”
林老板忽然笑了。
“程先生,话说到这份上,你想要什么”
程小金道:“第三桩阵图引。”
林老板道:“我没有。”
“您这话,跟孙胖子说自己不收保护费一样,听著就喜庆。”
“我若有,为什么给你”
“不给也行。”
程小金站起身。
“第三桩镇海铁回不了桩,潘家园水口继续烂,水煞过井,过管,过茶壶,过杯子。”
“昨晚死张婶,明晚死谁,您可以赌。”
林老板盯著他,“你拿死人压我”
“您拿活人威胁我,我拿死人跟您讲理,很公平。”
程小金抬脚要走,红布包里的铜扣又刺了一下。
他余光落到秘书怀里的公文包底部。
包底右侧有块皮面低了半分,旧牛皮磨得发亮,那点亮色不顺,明显常被按开。
程小金脚步停了,林老板看著他。
“怎么”
程小金看向秘书。
秘书眼角跳了一下。
程小金笑道:“林老板,您连自己包里藏了多少要命的催命符都不知道,还惦记潘家园”
林老板脸色沉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程小金隔著衣服按住菸灰缸。
“守好您的包,別哪天一打开,里头先数到一百四十七。”
他说完出门,佟可心立刻跟上。
铁拐李走在最后,假肢在地板上拖出短响。
楼梯转角处,鼻疤靠墙站著,手里夹著没点的烟,袖口缺了一截,手腕还泛青。
程小金从他身边走过,两人视线碰了一下。
鼻疤用菸头点了点楼梯扶手。
一下。
两下。
第三下停在半空。
程小金没回头,只把袖口里的手抬了抬。
出了荣宝斋,佟可心压著嗓子问:“他什么意思”
程小金道:“今晚。”
铁拐李问:“哪儿”
程小金看向街口车流。
“建国门外酒店,十三层,安全通道。”
荣宝斋二楼窗后,林老板站起身,盯著秘书怀里的公文包。
“打开。”
秘书低声道:“老板,这里”
林老板看著桌上那杯排过数的茶。
“回酒店。”
秘书抱著公文包后退半步。
包底右侧那块旧皮,轻轻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