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林老板开价,要他带路第七桩(1/2)
铁痴被拖出包厢,鞋尖在地毯上留下两道湿痕,还冒著水缸底的腥气。
朱红漆门关上后,屋里少了个疯老头,可空气里那股晦气还是散不出去。
程小金靠在椅背上,右手藏在袖口里,左手端起茶盏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茶凉了。
林老板坐在主位,右手无名指上的衔尾蛇银戒指压著茶盖,慢慢刮杯沿,瓷响在包厢里绕来绕去。
那动静听著不大舒服,程小金扫了一眼地上的灰水,又看向林老板。
“林总,您这会所卫生標准挺有南洋特色,客人吐水,地毯吸收,连拖把都省了。”
“回头我给您写个宣传词,后海沉浸式水缸体验,一人消费,全屋陪泡。”
秘书站在门边,脸还白著。
刚才铁痴抓人那一下力气挺大,秘书腕子上留了五道印,印子里沾著灰水,怎么擦也擦不乾净。
林老板没有接这茬,他把茶盖放回去,戒指离开了瓷面。
“程老板,铁老的事,是意外。”
“意外这词好,”程小金点头,“我小时候摔沟里,我爷也说是意外。”
“后来他知道是我偷他五毛钱买糖,追了我两条胡同,那就不叫意外,叫因果。”
林老板看著程小金。
“你觉得今天这事,是因果”
程小金笑了笑。
“我觉得是您请的人手太勤,摸了不该摸的东西,做古董的都知道,老物件有脾气。”
“您南洋做大买卖,应该比我明白,水路货,井里货,坟里货,不能乱碰,碰之前得问问自己命硬不硬。”
林老板的手指在茶桌上点了两下。
“程老板命就很硬。”
“没办法,小时候穷,命不硬早跟黑白无常兄弟一起厕所抽菸了。”
程小金心里门儿清,林老板不可能因为铁痴栽了就乖乖交出阵图引。
刚才那场局勉强糊弄过验货的麻烦,但林老板显然还有別的盘算。
林老板端起茶,没喝。
“你说的对,今天不该再验铁。”
程小金眨了眨眼。
这话听著顺耳,可里头透著股不对劲,北京人时候就怕这种客气。
对方客气过了头,后头八成就要掏帐本算帐。
林老板接著说:“既然不验铁,那我们谈第三桩。”
“谈,当然谈。”
程小金把身子往前挪了半寸,“阵图引,真东西,您拿出来,我验一眼。”
“真,我付茶钱,假,您赔我精神损失,刚才铁痴那嗓子喊的,我到现在耳朵里还跟进水了似的呢。”
林老板摇头。
“真品不在这里。”
程小金脸上的热乎劲少了些。
“林总,您拿我逗闷子呢我冒著被水鬼拉会员的风险来后海,您跟我说真品不在那咱今天谈什么,谈理想谈四九城房价那我可先说,我理想不大,就想在二环有个院,您要赞助,我可以管您叫一声义父。”
林老板看著程小金,忽然笑了一下。
“程老板,你这张嘴,跟你父亲不太像。”
这话落下来,程小金左手指腹在茶盏边缘磕了一下。
茶水晃出来洒在桌面上,程小金没有伸手去擦。
“您这话说的有意思。”
程小金抬眼,“我父亲失踪二十多年,连我都快忘了他嗓门多大,您倒挺熟。”
林老板没有接话,从桌边拿起一块帕子,擦了擦戒指表面的水汽。
“第三桩阵图引,我可以给你看,也可以借你用。”
程小金没接这话,林老板抬起眼看著他继续说。
“条件很简单,你带我去琉璃厂,第七桩。”
秘书站在后面喉结滚了滚,程小金看在眼里,心里立刻有了数。
果然,林老板盯上的目標还有第七桩。
第三桩镇海铁用来压住水口,阵图引则是用来校准方位的工具。
如果林老板想用第三桩的阵图引去试探第七桩的方位,变数就大了。
第七桩在琉璃厂文房杂货店底下,柳白在那蹲守了半年。
马爷曾提过,那地方爷爷二零零零年写过一句留言,说此桩已动。
既然是被动过的桩位,自然怕再被人用阵图引去瞎量。
程小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
“带路啊,这活儿贵。”
林老板定定的看著程小金。
程小金放下杯子,掰著左手指头算帐。
“您看,琉璃厂那地界,白天人多,晚上狗多。文房杂货店老板抠门,门槛还高。”
“我带您过去,得承担摔跤风险,挨骂风险,被老街坊误会的风险,八十万,不包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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