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穿越之日,山伯病了(下)(1/2)
腊月十六,梁山伯仍在高烧昏迷之中。
今日祝英台又没去讲堂,依然守在梁山伯身边,悉心照料。
到了这日深夜,学舍里间仍有一灯荧然。
祝英台坐在自己的木榻上,默然望著对面榻上还昏迷不醒的梁山伯。
灯火微微颤著,將她的影子投於壁上。
银心从外间轻步走了进来,看了看榻上的梁山伯,又看了看祝英台,压低声音道:“郎君,梁郎君发热昏迷已两日,这可怎生是好莫非……有性命之忧”
祝英台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颤,转头看著银心,声音压得低低的:“休得胡言,梁兄体魄素健,岂会……岂会如此。”
银心不敢再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外间。
祝英台重新转过头,看著对面榻上的梁山伯,目含深忧。
梁兄啊梁兄,你究竟患了何疾你平素何等英爽,如今却寂然臥榻,发热昏迷竟已两日!
夜愈发深了。
祝英台已疲倦至极,她不知不觉低著头,打起了瞌睡。
良久。
已至夜半时分。
梁山伯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从一片混沌深处浮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像是从极深的水底,被无形之手缓缓托至水面。
他发现自己躺在学舍的木榻上,头顶是惯见的屋樑,身上是素日的衾被。
残灯犹明,照著对面木榻上一个低垂著头打瞌睡的身影。
正是祝英台。
他慢慢地坐起身来,头还有些昏沉,四肢有些发软,然热已尽退。
他看著对面那张打著瞌睡仍难掩倦色的脸,唤了一声:“贤弟。”
祝英台矍然而醒,抬头见梁山伯坐於榻上,怔了一瞬,双眸顿然生光,惊喜交加,嗓音微哑:“梁兄!你醒了!”
她忙站起身,走到梁山伯榻边:“梁兄,你觉著如何”
梁山伯见她面色憔悴,鬢髮微乱,开口问道:“贤弟,我这是怎么了”
祝英台將这两日的经过说了一番。说她是腊月十五清晨发现他高烧昏迷,怎么唤也唤不醒;说孟先生亲自来了,命人请了医工,崔医工诊了许久亦未明其究竟,只道或是风邪为患;说这两天他一直高热,一直昏迷不醒;说王术、顾雋、孙元规、萧虎、虞彦之等人皆来探视了。
她说话时,语速比平时快,似要將这两日鬱积之言,一吐而尽。
梁山伯静静地听著。
祝英台关切地问道:“梁兄,你可还发热”
梁山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摇了摇头:“不发热了。”
祝英台却不放心,弯下腰,伸出手,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她的手凉凉的,在他的额上停了片刻,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作比较,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的唇边泛起一丝笑意,语声轻快了些:“果然不热了,不热便好。”
外间的银心闻声而入,见梁山伯已然坐起,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又惊又喜:“梁郎君,你醒了!”
隨后,银心又道:“你可把我家郎君嚇坏了!这两日我家郎君可急得很,饭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你若再不醒来,我家郎君只怕也要撑不住了。”
祝英台闻言微窘,垂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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