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血手过境(2/2)
一层完全无色无味、甚至连神识探查都会被其完美欺骗的神经麻痹毒素,以陈默为中心,犹如水波般极其迅速地向外扩散开来。
瞬间便將那三个还在保持著前冲攻击姿態的散修,死死地包裹在內。
“怎么回事!”
一刀劈空的独眼汉子,心臟极其突兀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正准备极其狠辣地抽刀迴旋,顺势拦腰斩断陈默的身躯。
但他却极其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法力,在这一刻竟然犹如极其粘稠的胶水一般,出现了长达半息的极度滯涩!
不仅如此,他握刀的双手,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极其沉重,犹如被浸泡在水银之中。
“毒!有毒!”
作为常年混跡在生死边缘的鬣狗,独眼汉子的战斗直觉极其敏锐。
他极其绝望地想要封闭呼吸,催动灵力强行將吸入体內的异种气息逼出。
但紫魘毒烟与沼气结合后產生的变异毒素,实在太过霸道了。
它不是在腐蚀肉体,而是极其蛮横地、直接切断了中毒者的神经中枢与法力中枢的联繫!
紧接著,最致命的幻觉,在三名散修的脑海中犹如积压了万年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嗡——”
独眼汉子的大脑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他眼前的世界,在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扭曲。
那个原本木訥、孱弱的练气四层中年散修,在他那充血的独眼中,面容极其诡异地拉长、膨胀。
短短半个呼吸的时间,陈默的身躯竟然在他眼中化作了一头体型极其庞大、浑身流淌著腐蚀脓水、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的远古血鱷!
而那头“血鱷”正张开足以吞噬天地的血盆大口,朝著他狠狠咬来!
刚才在面对四头一阶巔峰血鱷时,被逼到绝境的恐惧,在毒素的无限放大下,彻底击溃了独眼汉子极其脆弱的心理防线。
“啊啊啊!死畜生!给老子死!”
独眼汉子的理智被瞬间清空,他发出了一声犹如濒死野兽般极其悽厉的咆哮。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要抢劫的目標,將体內因为滯涩而逆乱的法力极其疯狂地催动起来。
他极其狠辣地將手中那把开山大刀抡成一个满月,但砍向的,却不是站在他正前方的陈默。
而是他左侧,那个在他眼中同样变成了一头恐怖血鱷的阴鷙散修!
与此同时,那名阴鷙散修和另一名持刀散修,也陷入了极其相似、极其恐怖的绝望幻魘之中。
在他们彻底错乱的视觉和神智中,周围全都是张著血盆大口的血鱷,他们唯有拼尽全力去杀戮,才能活下去。
“老三!你他娘的疯了!”
那名持刀散修极其惊恐地看到独眼汉子的大刀朝著自己劈来,极其悽厉地怒吼著,同样举起手中的法器极其疯狂地反击。
这是一场极其荒诞、极其惨烈的自相残杀。
就在距离陈默不到一丈远的泥潭中。
独眼汉子那极其狂暴的开山大刀,犹如切豆腐般极其毫无阻碍地劈开了那名持刀散修的胸膛,连同他的肺腑极其残暴地一分为二。
鲜血犹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溅了独眼汉子满脸。
但独眼汉子还没来得及发出胜利的狂笑。
那名阴鷙散修极其阴毒的生锈铁环,已经在极度的疯狂中,极其精准地套在了独眼汉子的脖颈上。
“给老子断!”
阴鷙散修双眼紫红,极其癲狂地猛然拉扯。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颈椎断裂声。
独眼汉子的头颅极其诡异地向后折断了一百八十度,那只仅存的独眼中,凝固著极其浓烈的绝望与疯狂。
三人之间的残杀,仅仅持续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当最后那名阴鷙散修,在剧毒的反噬和重伤的拖累下,狂喷出几口黑血,极其无力地跪倒在泥潭中,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时。
这支原本企图拿陈默当炮灰、杀人夺宝的黑煞小队,全军覆没。
陈默极其安静地站在那层无形毒瘴的边缘。
他那身灰扑扑的长袍上,甚至没有沾染到一滴四溅的鲜血。
极其熟练地跨过那些散发著浓烈恶臭的碎肉残肢。
没有去看那些断裂的低阶法器,而是极其精准地俯下身,將三名散修腰间的储物袋,连同之前那个胖散修的储物袋,极其利落地剥了下来。
神识极其粗暴地抹去上面残留的印记,迅速清点了一番。
虽然这四个底层散修极其穷酸,加起来也只有不到七十块下品灵石,但里面的几瓶低阶恢復丹药和解毒草药,对於此刻需要时刻保持状態的陈默来说,也算是一笔极其苍蝇腿的补充。
將战利品极其稳妥地收入怀中后。
陈默没有任何迟疑,从储物袋深处摸出了那个极其刺鼻的墨绿色瓷瓶。
哪怕在这个妖兽横行的绝地,尸体很快就会被啃食乾净,但他那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依然让他习惯性地选择最彻底的毁尸灭跡。
他极其冷酷地拔开瓶塞,將强效化尸液极其均匀地倾倒在三具残破的尸体上。
“嗤滋滋——”
伴隨著极其浓烈的黄白色烟雾腾起,那三具血肉之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迅速地化作了一滩滩散发著恶臭的黄水,彻底融入了这片深不见底的暗红色烂泥之中。
做完这一切,陈默极其冷静地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泥沼,继续向著血煞谷那隱藏著上古机缘的深处推进。
然而。
就在他极其完美地清理完现场,脚步刚刚抬起的那个千分之一息。
异变,极其突兀、极其恐怖地降临了!
“嗡——!!!”
蛰伏在陈默心臟最深处的那道远古虫纹,毫无徵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甚至透著极其浓烈颤慄的尖啸预警!
这股预警极其霸道,直接让陈默体內的五行炼脏体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滯。
“有极其恐怖的存在锁定了这里!”
陈默的大脑在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死亡警报,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极其不可抑制地根根倒竖。
他根本来不及去思考究竟是什么东西。
前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极其变態的求生本能,让他极其疯狂地催动了腰间那套小隱蜃气阵阵盘。
但是太迟了!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任何隱匿手段都成了极其可笑的摆设。
脚下那原本平静的暗红色泥沼,突然犹如极其滚烫的沸水般,极其剧烈地翻滚、沸腾起来!
无数水缸大小的血色气泡极其疯狂地炸裂,整个地面的重力在瞬间极其恐怖地暴增了十倍不止!
陈默的双腿犹如被灌注了千万斤的水银,极其生硬地被压得深深陷入了泥潭之中,甚至连抬起半寸都做不到。
紧接著,头顶上方的天空,发生了极其骇人的扭曲。
那常年笼罩在血煞谷上方、连筑基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铅灰色血色瘴气,竟然被一股极其霸道、极其纯粹的血气,硬生生地撕裂开了一道极其巨大的缺口!
“轰隆!!!”
一声犹如太古神雷炸响般的恐怖音爆。
一只足有十丈大小、完全由极其浓郁的血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从那裂口中极其狂暴地探出。
这只血手之上,缠绕著无数极其扭曲的冤魂虚影,带著一种足以碾碎一切生灵的极其恐怖的筑基期威压,以一种极其蛮横、毫不讲理的姿態,朝著陈默所在的这片沼泽,轰然拍下!
血手还未彻底落下,那极其恐怖的风压便已经將周围数百丈內的毒瘴林极其粗暴地夷为平地!
那些粗壮的枯骨树木,在接触到风压的瞬间,便极其脆弱地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陈默那极其坚韧的肉身,在这股威压的锁定下,表面的皮肤极其恐怖地寸寸开裂,渗出极其细密的血珠。
“这等威压……筑基期!”
陈默那双隱没在灰袍下的眼眸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一抹极其骇然的震动。
与此同时,一道犹如实质般极其阴冷、带著滔天恨意与疯狂的精神锁定,犹如万载玄冰般死死地钉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伴隨著那十丈血手的无情碾压,一声极其嘶哑、极其癲狂的咆哮,犹如夜梟泣血般,极其极其刺耳地响彻了这片即將崩溃的泥沼:
“阴沟里的老鼠!”
“老子看你这次还要往哪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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