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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谁挡谁出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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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

宗乌也走了出来。

这位向来少话,此刻脸色难看得要命。他袖子一甩,挡在另一侧。

“你不能下。”

陈凡皱眉。

“给个理由。”

“你是续写者。”

“这不是理由。”

“这是最大的理由。”宗乌死死看著那条缝,“现在谁都能死,就你不能。你进去了,外头这局谁接观经者刚散,最早种子还没吃透,高位三方都在看。你一没,別说补缝,后面所有局都得塌。”

猪八戒赶紧点头。

“对对对,俺老猪別的不懂,这话靠谱。你就是咱这边主心骨。你要真进去了,和尚得疯,猴子得杀穿,俺老猪估计也得跟著乱。”

牛魔王闷声道:“我不拦你逞能。但现在真不是时候。”

陈凡扫了一圈。

全拦著。

孙悟空提著棒子,唐僧横著笔,宗乌直接堵死了侧面。

气氛一下绷到极点。

如来忽然开口。

“既然无人肯舍,不如另寻他法。”

孙悟空猛地转头。

“你有法你不早放”

如来没理他,只看真核。

“补缝旧例,应不止一条。”

第一观眾也像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闪,却不说。

陈凡把这一幕看进眼里,心里一动。

这两个人,有东西没吐乾净。

他正要逼问,黑缝里的纸偶忽然抽搐起来。它脸上那条细线猛地裂开,发出更难听的响声。

“时……限……”

真核跟著震了一下。

【接缝继续恶化】

【三十息內不补】

【坠界开始】

下一瞬,天空那条大缝里,直接掉下来一座宫殿的屋角。

那屋角一边坠,一边化成灰白纸片。落到半空,轰然炸开。远处数百里,一整片山头跟著没了,像被一只手抹平。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再拖,真要完。

陈凡吸了口气,直接往前走。

孙悟空一闪,拦在前头。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陈凡眼神也硬了。

“让开。”

“不让。”

“猴子,我没空跟你闹。”

“老孙也没跟你闹。”

两人顶在一起,像两块要撞碎的铁。

唐僧忽然把笔往地上一点。

“够了。”

声音不大,四周却一静。

他盯著如来,又盯著第一观眾,一字一句问。

“真只有这三样”

如来不语。

第一观眾也不语。

这一下,连猪八戒都看懂了。

“还真有別的!”

牛魔王当场骂出声。

“老子就知道。这帮高位的嘴里没一句全话。到这份上还藏。”

孙悟空眼里凶光直冒,金箍棒直接指过去。

“说。”

第一观眾脸色沉了。

“旧工规则,已废多年。”

宗乌原本还死盯著陈凡,听见这四个字,身子突然一僵。

他像抓住了什么,猛地转头。

“旧工规则”

第一观眾闭嘴了。

宗乌眼神越来越亮,像一团火硬生生烧起来。他一步衝到那只纸偶前,盯著它手背上的刻字,嘴里飞快往外蹦。

“补缝记录……接缝旧例……工则判责……”

他又抬头看裂缝,看真核,看如来和第一观眾,最后狠狠一拍自己脑门。

“我想起来了!”

陈凡立刻问:“什么”

宗乌喘著气,语速快得嚇人。

“旧工规则里有一条。接缝不是谁想补谁补。先判责。谁造成裂缝,谁优先补。谁责任最大,谁先上。补不够,再往下排。”

这话一出,全场都震了一下。

猪八戒眼珠子都瞪圆了。

“还有这好规矩”

牛魔王大笑。

“娘的,这就对味了。谁砸的锅,谁刷。”

孙悟空先是一愣,紧跟著咧嘴,杀气腾腾看向高处。

“那就查。”

如来双目微沉。

第一观眾握笔的手停住了。

陈凡也反应过来了。

这道缝,是怎么来的

观经者抢第三页。高位截杀。第一观眾封路。如来镇压。真核失衡。更早之前,那些高位交易,那些一轮又一轮的改写,才把接缝压成今天这个样子。

真要判责,绝不该先轮到他。

唐僧抬起笔,直接指向真核。

“既有旧例,立刻开判。”

真核沉默了两息。

像在检索。

如来终於开口,声音冷了几分。

“旧工规则早封。现在启用,只会让局面更乱。”

宗乌反手一挥,一道灰黑符纹砸向纸偶手背。

“少来这套。封了,不等於没了。”

纸偶被那道符纹一激,整条手臂上的字全亮了。

一行行旧字往外浮。

【接缝工则】

【先定损,再判责,后补缝】

【主责优先】

第一观眾眼神终於变了。

“宗乌,你敢”

宗乌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直接骂了回去。

“老子都快跟著三界一起掉下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猛地伸手,从怀里拽出一块黑铁牌。

牌子不大,边角都裂了,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旧物。上头只刻著两个字。

工判。

陈凡瞳孔一缩。

这傢伙手里,居然还藏著这种东西。

宗乌咬破舌尖,一口血喷上去。

黑铁牌嗡地一声炸亮。

如来抬手就要压。

孙悟空一棒砸上去,硬生生把那只佛掌顶在半空。

“你敢动一下试试。”

第一观眾提笔欲落。

唐僧直接挥笔,大片墨字衝起,把那支笔死死缠住。

“今日谁拦判责,谁就是心虚。”

牛魔王和猪八戒也一左一右压了上去。

白龙马仰头长嘶,龙影冲天,直接把裂口下方的空间顶住一瞬。

陈凡没有动手。

他只盯著宗乌。

宗乌双手抓著黑铁牌,手背青筋全鼓出来,像是要把全身骨头都压进去。他冲真核一声暴喝。

“旧工规则还在,你认不认!”

真核先是暗了一下。

下一刻,整片天地轰然一震。

那只纸偶猛地抬头,裂开的嘴直接张到耳根。

【规则识別中】

【工判权限接入中】

【开始追溯裂缝源头】

【开始判责】

光柱从真核里衝起,先照向裂缝,再照向如来,照向第一观眾,最后也落到陈凡身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紧了一瞬。

紧跟著,真核吐出一行新的血字。

【主责对象——】

第249章判责补缝

那三个字还没吐完。

如来先动了。

他抬手就是一掌,金光压著整条裂缝拍下去,摆明了要把真核的判责直接按死。

“老禿驴,你急什么!”

孙悟空早盯著他了。

金箍棒横著一扫,砰的一声,半边天都震得发抖。那只金掌还没落到真核上,就被棒影当空打碎。

碎开的不是光。

是经文。

密密麻麻,往下掉,像下了一场烫人的纸雨。

猪八戒缩著脖子骂:“娘的,真急眼了,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真核没停。

那道血字在半空一笔一划往外挤,像有人拿钝刀在石头上刻。

【主责对象——如来】

全场一炸。

牛魔王第一个笑出声,笑得直拍腿。

“好!好得很!俺就知道这老和尚不乾净!”

唐僧抬眼,盯著如来,手里笔桿都捏弯了。

第一观眾脸色发青,张口就喝:“此判无效!真核受污染,规则早已偏移!”

“偏你娘。”

陈凡往前一步,黑金经册直接拍在胸前。

“你刚才还认规则。现在判到自己人头上,就说无效”

第一观眾眼皮猛跳。

他想开口,裂缝里那只纸偶先笑了。

嘴一咧,半张脸都裂开。

【次责对象——第一观眾】

这下连天庭那边都没人吭声了。

玉帝站得最远,袖子里的手却收紧了。

谁都看出来了。

这不是小锅。

这是塌天的大锅。

如来面上那层慈悲终於掛不住了。他盯著真核,声音低得发冷。

“旧工规则,只管修缝,不管立罪。”

“那是你说的。”

陈凡抬手,指了指纸偶。

“它说的是追溯裂缝源头,再判责。你急著改口,晚了。”

“陈凡!”

如来这一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真以为,凭一条旧规,就能翻盘”

“翻不翻盘,先把帐算清。”

陈凡一句顶回去,根本不给他接势的机会。

爽点就在这。

全场都能看出来,如来想压。

偏压不住。

真核继续往下判。

光柱一转,落到裂缝最深处。

那里原本只有黑线。

此时黑线翻开,露出一层层旧痕。像谁拿针缝过,又拆过,再缝,再拆。最深那一层,竟压著一页残纸。

残纸上写著一行旧字。

【以取经线覆盖原始裂缝】

猪八戒看懂了,脸都绿了。

“也就是说,他们早知道这地方裂了。取经,不光是走路,是拿咱们去补漏”

白龙马鼻息一沉,四蹄在空中刨出火星。

唐僧直接接了话:“不是补漏。是拿活人当线,拿眾生当浆糊。”

这话一出,场面更死。

天兵天將脸上的表情都开始变。

他们以前只知道奉命。

真没人想过,自己站著的天,会不会本来就漏著。

如来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慈悲笑。

是彻底撕开的冷笑。

“知道了又如何”

他抬脚一步踏出,脚下金莲层层炸开。

“裂缝要补。总要有人进去。”

“你们闹到现在,不过是想换个死法。”

孙悟空眼睛一下竖起。

“那俺也去之前,先把你脑袋拧下来。”

金箍棒轰然砸下。

如来双掌一合,身后佛轮大开,硬接这一棒。

巨响震得不少天兵耳朵流血。

两人刚撞上,真核又吐字了。

【判责成立】

【主责者需先行补偿】

【未补偿前,无权指定入缝者】

这一句像巴掌,正抽在如来脸上。

牛魔王笑得直喘。

“听见没你欠帐了,先还!”

第一观眾脸色更难看。

他比谁都明白,这句话一落,局势就变了。

原本是逼陈凡他们选一个人去死。

现在成了如来和他先背责。

陈凡眼睛一亮,立刻追著打。

“真核,补偿方式是什么”

纸偶脑袋一歪,像在查旧档。

它身上那些糊著的旧纸一张张翻开,最后吐出一串血字。

【主责者剥离取经总权】

【次责者交还观经权限】

【归还后,可折抵一半缝损】

全场先是一静。

下一刻,连玉帝都看向了如来和第一观眾。

这哪是补偿。

这是扒皮。

取经总权一交,佛门等於被抽了脊樑。

观经权限一还,第一观眾立刻跌下高位。

这两位,哪个捨得

如来沉声道:“若不交呢”

纸偶咧嘴。

【则主责先入缝】

孙悟空直接笑出声。

“好!这句俺爱听!”

猪八戒也来劲了,叉腰大喊:“来来来,老猪送你一程。你进去,西天净土还能清静点。”

天庭那边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如来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第一观眾更直接,转身就退。

他想跑。

陈凡早防著这一手,手里黑金经册一翻,第三页血字瞬间拉成长链,哗啦一下缠了过去。

“跑什么你不是最爱看戏吗”

第一观眾抬手去斩,血链却越斩越多,直接缠住他半边身子。

“陈凡,你敢锁我”

“锁你怎么了。”

陈凡嘴角一扯。

“你都想把我写死几轮了,我收点利息,不行”

话音刚落,系统声在他脑中响起。

【叮!宿主借旧工规则反制高位交易,获得无德值+300000】

【叮!检测到观经权限可夺取】

【是否发动强夺】

陈凡眼底一闪。

这还用问

“夺!”

下一瞬,第三页血字像活了一样,顺著血链往上爬,直接爬进第一观眾眉心。

第一观眾身子猛地一僵。

紧接著,他头顶那圈灰白光环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不——”

这声终於破了。

先前那股高高在上的劲,没了。

灰白光环飞到半空,真核一口吞下。

纸偶身上的旧纸顿时亮了一层。

【次责补偿完成】

【缝损下降一成】

“才一成”

牛魔王呸了一口。

“这王八蛋权也不够重啊。”

第一观眾一听这话,差点当场吐血。

他跌在半空,眼神都散了。

从观眾位掉下来,最疼的不是伤。

是脸。

围观的人全看著。

他刚才还在喊无效,现在自己先被抽空了。

这一下,打得太狠。

可真正的狠,还在后头。

真核的光柱已经死死罩住如来。

【请主责者交还取经总权】

如来没动。

他只是看著陈凡,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杀意。

“是你,一路把事情推到这一步。”

“对,是我。”

陈凡半点不虚。

“你不服”

“那你把权交出来,再来跟我打。”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咧嘴道:“他不敢。权一交,他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佛祖了。”

唐僧也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著如来,一字一顿。

“弟子今日才知,所谓西行,不过是一张补缝的票据。”

“既然这样,这经,不取也罢。”

这句话像针,直接扎进佛门眾僧耳朵里。

如来身后那片佛光,竟乱了一瞬。

取经线,本就是佛门根基。

如今连唐僧都当眾掀桌。

这比孙悟空砸灵山还狠。

如来终於抬手。

所有人呼吸都停了半拍。

大家都以为,他要交。

结果他掌心一翻,居然拍向自己胸口。

砰!

一声闷响。

一道金色大印从他体內飞出,不是交给真核,而是直接冲向裂缝深处。

“他要抢先封权!”

陈凡脸色一变,瞬间看明白了。

这老东西够狠。

他寧可把取经总权砸进裂缝里,也不交出来。

权一封,真核未必还能剥。

到时候缝没补上,锅也未必能全扣死。

“猴哥,拦住!”

“俺也去!”

孙悟空一步冲天。

金箍棒化作万丈,照著那枚金印就砸。

牛魔王也顶著双角撞了上去。

唐僧提笔,在虚空一划,直接写下一个“停”字。

三股力同时压过去。

那枚金印晃了一下。

没停住。

它离裂缝,只差三丈。

如来眼里终於露出一丝狠色。

“想夺我的权做梦。”

陈凡手心全是汗。

这一刻再慢半拍,前面全白打。

系统疯狂提示。

【检测到主责权柄正在转移】

【检测到非法封缝操作】

【是否消耗系统种子,强行接管】

陈凡心里一震。

系统种子。

那枚最早版本的种子。

这东西他一直没敢乱动。

真用了,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可眼下已经没得选。

再不接管,如来就要翻盘。

“接管!”

陈凡低吼一声。

黑金经册第三页直接裂开一道口子。

那枚灰白种子冲了出来。

它没长根,没发芽。

只是飞到半空,轻轻一颤。

下一瞬。

那枚快衝进裂缝的金印,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停住。

全场瞳孔齐缩。

如来也第一次失声。

“这不可能……”

种子表面的旧纸皮缓缓脱落,露出里面一点极暗的光。

不是佛光,不是仙光。

更像一枚还没写完的字。

真核疯狂震动。

纸偶那张裂嘴,竟一点点合上了。

它像是认出了什么,声音第一次不嘶哑了。

【最高旧权识別成功】

【优先级高於取经总权】

【现申请新主责代判】

陈凡心头一跳。

新主责代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真核上方那道血字猛地一改。

【原主责冻结】

【代判对象——陈凡】

孙悟空猛地回头。

“什么意思”

猪八戒也傻了。

“不是吧刚把老禿驴按住,怎么又跳到老陈头上了”

陈凡自己也愣了一下。

下一秒,真核补出了后半句。

【代判对象——陈凡】

【请接掌补缝总责】

天地一下安静。

如来先是一怔。

紧接著,他竟笑了。

笑得极冷。

“原来如此。”

“你夺下来的,不是生路。”

“是锅。”

大爆,规则反咬高位

黑殿一静。

天上那行字还掛著。

谁敢安抚虚空

陈凡先笑了。

“安抚个屁。”

他一棍点向前方那扇无纹之门。

“开帐。先算债。”

话音一落,门內轰地一声。

整座镜殿猛地亮了。

四面镜墙不再照人,开始照天。

西天,大雷音寺。

灵山金莲一座接一座,佛光铺满半边天。下一瞬,最中间那朵九品金莲一震,如来睁眼,手里的佛珠啪地断了两颗。

再一转。

天外高处,一排悬空席位浮现。最前面那人戴著青铜面具,坐得最高,脚下垂著一柄半透明的判槌。槌影压著三界边缘那道裂缝,像是在看戏。

再一转。

无边经海翻页如潮。经海中央立著一个披灰袍的人,手持长笔,面前摊著一卷经册。他一直低头记,一字不漏,像个只管旁观的帐房先生。

孙悟空抬头看了一圈,猴眼眯了起来。

“老陈,齐活了。”

陈凡点头。

“一个出手压著不修,一个坐高位看戏,一个记帐不担责。今天正好,一锅端。”

殿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喜怒,像铁尺刮石。

“三界裂缝已成。追责规则启动。”

“凡压裂不补者,有责。”

“凡居高旁观者,有责。”

“凡记实不警者,有责。”

每落一句,镜墙就炸开一片白光。

如来身后佛轮一震,脸色第一次沉了。

高位席上的第一观眾抬起头,像是没想到这东西真敢判到自己头上。他脚边那道槌影晃了晃,似想压下规则。

经海里那个灰袍人也停了笔。

他抬眼看向黑殿,声音很冷。

“我只观经,不入局。何来有责。”

陈凡听笑了。

“你记得清楚,装得更清楚。裂缝烂成这样,你一页一页往下写。没提醒,没封禁,没上报,还敢说没责”

唐僧抱著经册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路他早没了原先那股木气,眼神里多了锋利。

“观而不言,也是共谋。”

灰袍人盯著他,脸色发青。

“你一个经中人,也敢评我”

唐僧把经册一翻,直接拍在半空。

“贫僧如今不念你们那套废经。今天,我记你。”

轰!

经册自行展开,页页翻飞。

灰袍人头顶立刻落下一行赤字:观经者,待审。

这一刻,旁观的资格,先被撕开了一角。

孙悟空哈哈大笑。

“禿驴,干得漂亮!”

他反手一抡金箍棒,直指如来。

“还有你。五指山压俺五百年,俺忍了。拿三界裂缝当磨盘,压著不补,还想坐金莲上装慈悲”

如来面无表情。

“妖猴,凭你也配问佛”

“配不配,你马上就知道。”

孙悟空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线,棒影撕开镜殿,直砸灵山中心。

那朵九品金莲瞬间升起佛幕。

轰!

第一棒砸下,佛幕裂了半边。

灵山诸佛脸色齐变。

“怎么可能”

“这是规则之殿,他竟能借势打到灵山”

“如来佛祖的金莲护光,被一棒砸裂了”

如来手掌一翻,掌中佛国显化。亿万梵音压下,想把这一棒定住。

陈凡冷冷开口。

“別急。还没到你最疼的时候。”

他抬手按住真核。

那颗原初忘星留下的核心一转,整座黑殿轰鸣。

“追责確认。”

“责任级別:高位主责。”

“执行剥离。”

如来眼底终於出现一丝异色。

下一瞬,他身后那片佛国,硬生生被撕下一层。

不是佛光散,是本源剥离。

像从血肉上扯皮。

整片灵山都跟著一晃。

如来手中佛印一歪,嘴角溢出一线金血。

诸佛全傻了。

“佛国本源被剥了”

“谁敢动佛祖根基”

“这规则疯了!”

孙悟空抓住空档,第二棒直接砸脸。

如来抬掌去挡,人被打得退回金莲上,座下莲台吱呀一声,裂出一道细缝。

悟空落在半空,齜牙笑得极凶。

“你也会退”

这一下,连杨戩都看爽了。

他站在另一边镜墙前,三尖两刃刀一横,天眼已开。

“那个坐最前排的,归我。”

第一观眾冷冷看向他。

“下界战神,也想碰高席”

“碰你够了。”

杨戩一步拔空,刀光直接斩向那道判槌残影。

青铜面具人终於站了起来,抬手一压。

“席位之上,不受低界问罪。”

陈凡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

“你自己补了一条,正好。越像样,打脸越响。”

黑殿里立刻有回应。

“检测到席位抗责。”

“加重判定。”

“居高旁观,且试图逃责。加倍执行。”

高位席上一阵震动。

最前排那张座位咔地裂开,像被人从中砍断。不是虚影,是真正的席位权柄在掉。

第一观眾身子猛地一沉,脚下高台少了一截。

他眼里第一次露出惊色。

“不可能!”

杨戩根本不给他说第二句的机会。

刀锋顺著规则裂缝劈进去,精准砍在槌影根部。

喀嚓!

那半截槌影彻底炸碎。

青铜面具人胸口一震,连退三步,连面具边缘都裂出一道口子。

他抬手去扶高位,却只抓了个空。

最前面那一整排席位,直接少了一位。

后方那些模糊人影瞬间骚动。

“第一席被削了”

“高位还能掉”

“这殿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凡眼神却没落在他们身上。

他看的是经海。

因为第三个,也该轮到了。

灰袍观经者还想写。

他的长笔刚落下,笔尖就燃了。

不是火,是一道黑色的刪改痕。那痕跡从经册边缘一路爬到他手背,接著钻进那捲经海。

“观经权限,抽离一段。”

“期间记录无效。”

“待审附录已收录。”

灰袍人脸色终於变了。

“不行!那段经权是我守了十万年的——”

话没说完,经海中那一大片页面直接灰掉。

像有人从书里撕走了一章。

他手里的长笔啪地断成两截。

唐僧抬手一指。

“记好了。你今日说过的话,也进附录。”

灰袍人盯著他,喉结滚了滚,硬是没敢再骂。

因为他头顶那行赤字,更亮了。

三方处罚齐落。

黑殿上空,三团不同顏色的本源同时被抽出。

一团金,一团青,一团灰。

三道光刚现,三界边缘那道巨大裂缝就发出一阵刺耳轰鸣,像饿了很久,猛地闻见肉味。

陈凡抬手一挥。

“去。”

三团本源直接灌入裂缝。

轰!

整个镜殿都在摇。

镜墙上的画面疯狂闪动。山川停止下陷,海面不再倒卷,天穹边缘那层撕开的黑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合拢。

不是全好。

至少稳住了大半。

原本不断外泄的虚空乱流,直接被堵回去七成。

花果山方向传来无数妖兵的欢呼。

天庭那边,一群仙官原本都准备逃了,看到裂缝收住,齐齐呆在原地。

“真补上了”

“拿如来他们的本源去补的”

“还能这么干”

“谁定的规矩”

没人答得出。

因为定规矩的人,现在站在黑殿里。

陈凡长出一口气。

这次,赌对了。

高位挨罚,果然最爽。

而且收益还没完。

就在裂缝稳定的瞬间,黑殿深处那扇无纹之门后,悄悄飘出一粒暗色光种。

它很小,像一枚枯死的草籽。

可陈凡一眼认出来了。

第三方案。

放养计划的系统种子。

前面闹得这么大,等的就是它现身。

陈凡袖口一拂,装作压殿中乱流,实则手心一张,核心空间悄然打开。

那粒光种一点声音都没有,滑进了他掌心,瞬间没入体內。

收了。

陈凡心里一稳。

这东西才是真正的长线肉。

规则能借一次,种子却能慢慢养。

以后是拆经,还是反餵系统,都得靠它。

孙悟空落回他身边,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老陈,还打不打”

“打。先把战果坐实。”

陈凡抬眼,看向灵山,看向高席,看向经海。

“今天谁也別想装没发生。”

如来擦掉嘴角金血,声音沉得嚇人。

“你们真以为,借一座殿,便可审佛”

陈凡回他一句。

“审不审,你都掉肉了,还嘴硬。”

灵山那边不少佛陀脸都青了。

他们平日高高在上,哪见过有人这样指著如来骂。

可更憋屈的是,今天偏偏骂得对。

第一观眾站在断席边,面具裂缝里透出一只眼,阴得像刀子。

“陈凡,我记住你了。”

陈凡摆摆手。

“排队。想记我的太多。”

杨戩站到他侧前方,刀锋斜垂。

“你若下来,我再斩你一次。”

灰袍观经者更惨。

经权一掉,他连经海边缘都站不稳,脚下不停往下沉。

唐僧抱著经册,声音不大,却句句扎肉。

“附录未审完前,你不得刪改今日记录。”

灰袍人嘴角抽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

“你会后悔。”

唐僧低头写字。

“下一条,威胁审录者。记上。”

灰袍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孙悟空看得直拍腿。

“好好好!你这和尚,终於会念人话了!”

场面刚压住,黑殿中心忽然又震了一下。

比刚才更重。

陈凡转头。

真核亮了。

唐僧怀里的经册也亮了。

问石从一开始就被孙悟空捏在手里,此刻石面裂开一道细缝,里面透出刺眼白光。

三件核心同时发亮。

整个镜殿里的所有声音,瞬间被压没。

连如来都停了。

连高席上的影子也不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殿中心。

一道新的字跡,慢慢浮上半空。

“阶段续写完成。”

“请书写第一条新规则。”

孙悟空扭头看陈凡。

“老陈,这回写啥”

陈凡盯著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因为那片空白下方,已经自己渗出了一行淡红小字。

像提示。

又像催命。

“规则一经落笔,不可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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