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日军的围攻计划(2/2)
情报通过秘密电台传到新四军军部。项副军长把电文看了两遍。他把电文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光秃秃的山岭。山上的树光了叶子,枝干在风中摇晃,像一只只伸开的手指。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参谋:“日本人要动真格的了。两个师团打头阵,后面还有两到四个师团。”
他坐下来,铺开信纸,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想了一下,开始写。字迹工整方正,每一个笔画都端端正正。写完,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封口,盖上私章。
他派人找到李大山,把信交给他:“连夜送过去。亲自交到王效企手里。”
李大山接过信,揣进怀里。他骑了一匹快马,冒雨赶往独立团驻地。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凉飕飕的。路滑,马跑不快,他下了马,牵着走。走了半夜,裤腿上全是泥,鞋里灌满了水,脚指头冻得发紫。他没有停。
天亮前,他到了独立团驻地。王效企已经睡了,听到敲门声,爬起来开门。看到浑身湿透的李大山,他愣了一下。
李大山从怀里掏出那封信,信封已经被雨水洇湿了边角,但里面的信纸还好好的。王效企接过去,拆开,就着煤油灯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变了。他把信折好塞进口袋,抓起桌上的军帽戴上,往外走。
“我马上去临安。你在这里等着,有消息我通知你。”
他翻身上马,踢了一下马肚子,冲进雨雾里。路上遇到一架日军侦察机,低空盘旋,机翼下的太阳徽记在灰蒙蒙的天上像一只死盯着他的眼睛。他勒住马,钻进路边的树林里,等了半个时。飞机走了,他出来,继续赶路。绕道多走了两个时辰。
天亮时,他冲进陈东征办公室。
陈东征正在吃早饭。一碗稀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他放下筷子,接过王效企递来的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把信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
地图上标注着日军各师团的位置。第4师团在上海,第111师团在杭州,两个箭头指向临安。武汉方向,几个空箭头还标着问号。那是最新情报,武汉方面正在调兵,具体番号不明。
沈碧瑶从里屋走出来。她看到陈东征的脸色,没有问,也没有打扰。她走到桌边,把那碗已经凉了的稀粥端走,换了一杯热水,放在桌角。然后她站在他旁边,看着地图。
过了很久,陈东征开口了。
“日本人想把我困在临安。两个师团正面进攻,两到四个师团从侧翼合围,把我包饺子。”
沈碧瑶问:“那怎么办?”
陈东征:“不能死守。必须在武汉的援军到达之前,打垮这两个师团中的至少一个。”
他指着地图上的临安位置。
“他们想让我守,我偏不守。我要主动出击。”
他用手指在临安和杭州之间画了一条线。
“第4师团从上海沿沪杭铁路南下,第111师团从杭州向东推进。南路近,北路远。先打南路,再回头对付北路。二十天,必须在二十天内解决战斗。”
沈碧瑶:“可是兵力对比——”
陈东征打断她:“兵力不是问题。问题是时机。我们要在他们援军到达之前,先吃掉一路。”
他看着沈碧瑶。
“通知各师长,明天上午开会。这一仗,不能按他们的节奏打。”
当天夜里,陈东征没有睡觉。他站在地图前,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烟灰弹了一地。他反复推演日军的进攻路线和可能的合围时间。
从武汉调兵,集结、运输、展开,至少需要一个月。他必须在二十天内解决战斗。二十五天是极限,三十天是死路。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临安向南,画到第111师团的进攻路线上。又画了一条弧线,从临安向北,绕到第4师团的侧翼。
他决定主动放弃临安。不是真的放弃,是诱敌。把日军引向山区,拉长补给线。山地作战,日军的重炮和装甲车用不上,优势就削弱了。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先打南路第111师团。吃掉一路,再回头对付北路第4师团。
他让沈碧瑶联系李大山,请求新四军在北路全力牵制第4师团。又联系周明远,让忠义救国军侧翼袭扰。他把各师的任务写在纸上,逐条逐款,清清楚楚。
天亮时,他写完作战方案。纸页上密密麻麻都是字,边角还有几滴墨渍。他把方案递给王德福。
“下发各师。加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烟味。东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光线从山岭后面透出来,把云的边缘染成了淡金色。远处的营房里已经响起了起床号,破破烂烂的,吹号的人大概还没睡醒,调子跑得厉害。操场上,士兵们在集合,脚步声咚咚的,像在敲一面很大的鼓。
他在心里:来吧。你们想围死我,我先咬断你们一只手。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去召集军事会议。
当天下午,李大山又来了。这次他没有淋雨,天晴了,阳光照在他灰蓝色的军装上,把那些补丁照得清清楚楚。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去。
“项副军长的亲笔信。”
陈东征接过来,拆开。信纸是粗糙的毛边纸,墨迹已经干了,没有洇开。字迹工整方正,每一个笔画都端端正正,没有一丝潦草。
“陈军长:日军阴谋已明。新四军决不会坐视。我部将在北路全力牵制第4师团,炸毁沪杭铁路,断其补给。望贵军把握战机,速战速决。”
陈东征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口袋里。
“有了新四军的配合,北路暂时不用担心。”
沈碧瑶:“但主力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陈东征点了点头。“我知道。自己的仗,自己打。”
他拿起电话,摇了几下,对着话筒:“接赵猛。”
电话那头传来赵猛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军座,部队准备好了吗?”
陈东征:“准备好了。就等鬼子来了。”
赵猛:“好。这一仗,我们不守,我们打出去。”
陈东征放下电话。窗外阳光很好,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干照得发白。远处的训练场上,士兵们在跑步,尘土扬起来,在阳光中变成一团一团的烟雾。他握紧拳头,在窗前站着,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不是没有摇晃过,是没有倒下过。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摊开地图,继续标注。铅笔在纸上划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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