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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帕萨卡利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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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安娜正低着头吃东西,脸上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达西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盘子里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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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众人回到客厅里闲谈。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的,窗外夜色已经深了。

乔治安娜坐到钢琴前,开始弹琴。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着,音符流畅,不急不慢,是亨德尔的一首奏鸣曲。客厅里的人都听着,偶尔几句话,气氛轻松而闲适。

她弹完一曲,从钢琴前站起来,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

“我弹完了,哪位再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加德纳太太笑着自己多年没碰琴,早就生疏了。伊丽莎白摇摇头,自己只会几首简单的曲子,不敢献丑。

玛丽站起来。

“我来试试吧。”

她走到钢琴前坐下,把手放在琴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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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首,是亨德尔《降B大调组曲》里的步舞曲。

那旋律简单而优美,像一个人在黄昏的花园里散步,脚步不紧不慢,偶尔停下来看看远处的夕阳。音符里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却又温柔庄重,不让人觉得沉重,只觉得心里很静。

乔治安娜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她的手指轻轻点着扶手,像是在跟着节奏。那目光里有一点好奇,像是在打量一个刚认识的人。

达西端着茶杯,目光在玛丽身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不是惊艳,只是注意到了一些东西。这个姑娘弹琴的样子,总是和那些急着表现的姐们不太一样。

最后一个音符下,客厅里响起几声礼貌的掌声。

玛丽没有站起来。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乔治安娜。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是在:接下来这首,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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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首,是菲尔德的夜曲。

第一个音符轻轻跳出来,像一滴水在平静的湖面上。那些音符慢慢地流淌出来,像是深夜里的一个人在窗边坐着,望着外面的月亮,什么都不想,又什么都想。

乔治安娜的身子微微坐直了。

她看着玛丽的手指,看着那些在琴键上轻轻跳动的影子,看着玛丽低垂的睫毛。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和那些来彭伯里做客的姐们不一样。那些姐弹琴的时候,眼睛会不时瞟向旁边的人,看有没有在注意自己。可玛丽弹琴的时候,好像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目光从玛丽的手指移到玛丽的侧脸,又从侧脸移到达西脸上。

达西正看着玛丽。

那个目光让乔治安娜愣了一下——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注视,而是另一种东西。她顺着那目光看回去,又看了看玛丽,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最后一个音符下,余音轻轻颤着。

乔治安娜没有鼓掌。她只是看着玛丽,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亮亮的。

达西也没有鼓掌。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玛丽。

那目光比刚才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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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坐在钢琴前,没有立刻弹第三首。

她把手放在琴键上,像是在等什么。客厅里安静极了,炉里的火噼啪响着,烛光轻轻跳动,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然后她开始了。

第一个主题从低音区慢慢升起来,沉沉的,像从很深的地方往上走。那几个音符简单得很,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一步步走来。

那是帕萨卡利亚。

亨德尔写的,g调的那首。

低音主题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每一次都一样,又都不一样。上面的旋律在变,在转,在盘旋。有时候高亢,像在呼喊;有时候低沉,像在叹息;有时候快一点,像是心跳加速;有时候慢下来,慢得让人屏住呼吸。

玛丽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不快不慢,稳稳当当。

乔治安娜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学过这首曲子,知道它有多难。不是难在快,是难在那种克制——那么多的变化,那么多的层次,却要压在一个反复出现的低音

可玛丽弹得那么好。

那些变奏一层一层往上推,像楼梯,像台阶,像一座慢慢建起来的大教堂。每一个新的变奏都让人想:还能更高吗?然后下一个变奏就真的更高了。

乔治安娜轻轻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攥着裙摆,攥得紧紧的。

她忽然明白哥哥为什么会那样看她。

这个姑娘,和他们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达西端着茶杯,忘了喝。

他看着玛丽的手指,看着那些在琴键上跳动的影子,看着她的侧脸。烛光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颜色。

他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但他知道,这不是技巧的问题。这是一个人把自己放进音乐里,才能弹出来的东西。

那些变奏推到了最高处,最激烈的地方。那些音符像暴雨一样砸下来,让人喘不过气。然后——忽然停了。

安静。

只有低音主题还在那儿,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像是风暴过后的海面,平静得让人不敢相信刚才发生过什么。

最后一个音符下,在空气里轻轻颤着,颤了很久。

没有人动。

乔治安娜低着头,攥着裙摆的手还没有松开。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想的是:我弹成这样还要练习好久。

达西把茶杯放下。

他看着玛丽,看着那个从钢琴前慢慢站起来的姑娘,看着她低着头,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没有看任何人。

可他知道,他刚才听见的不是音乐。

是别的东西。

玛丽在乔治安娜旁边坐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没有人话。

过了好一会儿,加德纳太太才放下茶杯,轻轻拍了几下手。

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乔治安娜转过头,看着玛丽。

“那首曲子……叫什么?”

玛丽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帕萨卡利亚。亨德尔写的。”

乔治安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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