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2/2）

他能提供的最高级别，也正在这个区间。

他这个组长是副局级，副组长则跨度较大，从副处到正处都有可能。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何，”

梁助理问，“现在，你怎么选？”

年轻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张等待的脸，最后在梁助理身上，问了一个问题：

“我想先了解一下，市场开拓处的具体职责是什么？”

“开发新的市场领域。”

梁助理回答，“不受既有买卖模式的限制，也不拘泥于任何单一的商品种类。”

“关于外部市场的范围，是否存在政策层面的限定？”

年轻人将茶杯搁回桌面，目光越过氤氲的水汽。

桌对面的人向后靠向椅背，手指在木质扶手上敲了敲。”考虑得很周全。

现阶段受客观条件制约，可开展贸易的国家名录确实有限制。”

他停顿片刻，“具体名录等你正式到岗后会掌握。

这一点，无论选择进出口总公司，还是粮油进出口公司，都没有区别。”

“那么对接单位是？”

“对外贸易部下属的专业公司。

比如你原先接触的主要是五金机电领域，粮油方面我不必多。

进出口总公司业务范围更广，但论专业深度，自然不及对口公司。”

他笑了笑，“毕竟他们需要覆盖所有品类。”

年轻人沉默了几秒。”组织对我如此信任？这样的岗位，我恐怕难以胜任。”

笑声在房间里荡开。”何啊，你太低估自己了。”

方组长向前倾身，“若不是资历和年龄的限制，副处长这个位置都委屈你了。

你在北边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他摇了摇头，“普通人可做不到。”

梁助理在一旁微微颔首。”确实。”

他比那两家公司的副经理多知道些内情，但也有限。

“需要现在就做出选择吗？”

“你可以再考虑几天，详细了解各个岗位的具体情况。”

方组长转向另外两人，“当然，进出口和粮油进出口公司对你的岗位安排可能还会微调。”

白副经理和朱副经理几乎同时开口：“是，我们还需要回去开会讨论。”

方组长忽然转回视线。”话回来，真不考虑来我们这儿？”

“不了。”

年轻人站起身，“感谢您的看重。

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好，有这句话就够了。”

方组长也站起来，拍了拍梁助理的肩膀，“老梁，以后我们找何办事，你可得行个方便。”

梁助理点头：“没问题。”

“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可以。”

梁助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但只有三天时间。

岗位不等人。”

这话得客气，谁都知道不可能无限期拖延。

“我会尽快决定。”

三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唯独方组长留在门边。

“何，跟我去个地方。”

年轻人脚步一顿。”去哪里？”

“你这什么表情？”

方组长失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们那地方……我不太想去。”

“是好事。

真不去？”

“先是什么事。”

“哎，同志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

“和信任无关。”

方组长压低声音：“听你这两天在找人办持枪证？”

年轻人眼神微动。”我不知道您在哪儿。”

“跟我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您能办？”

“和可以。

别的就别想了——这里是四九城。”

“也行。”

年轻人肩膀松了松，“我就是想进山转转。

您也清楚现在的供应情况，回来之后才发现，生活水准下降不止一个档次。”

方组长叹了口气：“会好起来的。

国家正在建设……算了，不这些。”

他摆摆手，“总之会过去的。”

年轻人从对方瞬间移开的目光里读出了什么。

风声，而且是那种不便明的风声。

“跟您去可以。”

他最终开口，“但好了，我只办证。

不该听的、不该看的，我都不会接触。

另外——枪由你们提供吗？”

“带照片了吗？”

“带了。”

“那就行。”

方组长推开会议室的门，“国产，用过没有？”

走廊的光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

何雨注摇头。

“去年那趟车上用过托卡列夫。”

对方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上回的事还没给你记功呢，总得补上。”

“不必，分内之事。”

“功是功，规矩是规矩。”

那人声音压低了些，“你该明白那些学生的分量，毕竟你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何雨注没接话。

“先跟我走，办完事有样东西给你。”

“您的东西我可不敢收。”

笑声在走廊里荡开：“放心，是老范托我转交的。”

“那行。”

何雨注抬眼，“老范在那边还顺利？”

“你这子倒是会挑人问。”

对方顿了顿，“他挺好。”

后半句得太快，何雨注听出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