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有一人前来买瓜（2/2）

“这个季节哪有瓜果啊，我这都是西域来的水果，千里迢迢运过来的，运费都不止这个数。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不买拉倒，别耽误我做生意。”

赵子云听到“别耽误我做生意”这几个字，差点没笑出声来。

做生意？你做什么生意了？从刚才到现在，连一个正眼看过顾客都没有，连一句“您看看”都没过，这叫做生意？但他忍住了，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行，那你给我挑一个吧。二两就二两，难得过年，给家里人尝尝鲜。”

他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银光闪闪的，看着分量不轻。

那摊主此时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报了这么离谱的价格，已经摆明了不想卖，这个白大个居然还是不依不饶。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鼓了鼓，心里大概在骂娘。

可他没办法，周围都是人，来来往往的眼睛盯着，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分。

一个摊贩把客人往外赶，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只能忍。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然后他装模作样地从地上捡起一个瓜，瓜不大，表皮已经有些皱了，颜色也不鲜亮，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

他随手把瓜递到赵子云面前，语气敷衍。

“这个怎么样？个头不大，但甜。西域来的，正宗哈密瓜。”

赵子云接过瓜，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点了点头，然后出了一句让摊主始料未及的话。

“行，你帮我细细切成块，不要半粒瓜子在上面。我家里有老人，牙口不好，太大块咬不动。瓜子也要剔干净，不然硌牙。”

那摊主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马上僵住了。

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大了一点，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这哪里是来买瓜的，这是来找茬的。

可他为了自己的摊位不被过分关注，为了继续隐藏下来，还得耐着性子照顾赵子云的情绪。

他不能发火，不能赶人，不能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手上的哈密瓜随手丢给了旁边那个年轻人，语气生硬。

“去，给客人切瓜。切成块，瓜子上剔干净。动作快点。”

那个年轻人接过瓜，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

他看了看摊主，又看了看赵子云，嘴唇动了动，想什么，最终还是没敢。

他拿起一把刀，走到旁边的案板前，开始切瓜。

没想到赵子云继续不依不饶，他连看都没看那个年轻人一眼，眼睛直直地盯着摊主，语气不紧不慢。

“不要这个腌臜厮来切，他手脏不脏都不知道。你亲自切于我。你是东家，你切的我才放心。”

那摊主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了又鼓，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吱咯吱响。

他在心里已经把赵子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他还是没有发作，他咬着牙，把已经到了嘴边的骂人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行。我切。我亲自切。”

他从那个年轻人手里夺过刀，把瓜按在案板上，“咔”一刀切开，然后一刀一刀地切成块。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气的。

瓜瓤里的瓜子一颗一颗地被刀尖挑出来，甩到一边。

他的动作很粗鲁，有几块切得不规整，有大有，有一块甚至切歪了，薄得像纸。

切完了，他把瓜块装进一个油纸袋里，往赵子云面前一推。

“切好了。瓜子也剔干净了。您请。”

赵子云接过油纸袋，打开看了看。瓜块切得七零八，大不一，有的厚有的薄，有的甚至还带着几颗没剔干净的瓜子。

他也不计较，把油纸袋收好，然后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碎银子，在手里又掂了掂。

摊主的眼睛盯着那块银子，等着他付钱。

没想到赵子云却没有把银子递过去，而是又从筐里拿起一个哈密瓜，放在案板上。

“再来一个。这个切做大块，不用切太。瓜粒子单独装一包，我要带走。”

着，他把那块碎银子重新塞回了袖子里。

那摊主再也忍不住了。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摔，“哐当”一声，刀把弹了一下，刀刃在木板上磕出一个豁口。

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抽搐着，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你特么来找茬的吧？”

他的声音不，周围的几个行人听到了，好奇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摊主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赶紧压低了一些，可那股怒火压都压不住。

赵子云微微一笑，随后他慢慢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摊主，一字一句地。

“就是来找茬的，怎么着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摊主的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起来，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也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那个打瞌睡的年纪大些的人也睁开了眼睛，目光阴鸷地盯着赵子云。

赵子云没有退，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扫过，没有丝毫感情起伏。

巷口，李承璟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勾起，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