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赵家不养闲人【加更】（2/2）

“姐姐，这是……给新夫人裁衣裳的料子，我不——”

“谁给你裁嫁衣了？”芸娘把缎子往她手里一塞。“婚宴那天，赵府上下都得穿新衣裳。你是赵家的人，穿旧的出去丢谁的脸？”

“赵家的人”四个字砸下来，高姝抱着那匹缎子，半天没话。

芸娘懒得等她感动完，转身去翻另一匹料子。

“你身量比我瘦，腰围让赵妈拿软尺量一下。袖口别做太宽，你手细，宽了不利。”

高姝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芸娘没回头，手里翻着布料，嘴上不停。

“还有头面的事。婚宴那天来的都是什么人，你清楚。内阁的、六部的、宫里头的，各家带的女眷个个眼尖。你戴什么，穿什么，都是做给人看的。太素了，人家赵府亏待妾室。太招摇了，新夫人还没进门，你先抢风头，更不像话。”

高姝点头。“姐姐安排就好。”

芸娘这才转过来，拿布料比完了，随手搭在椅背上。

“别什么都听我的。你有自己的主意就。”

高姝张了张嘴，又闭上。

芸娘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行吧，不就不。”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自己喝了一口，又倒了一杯递给高姝。

“我跟你句实在话。”

高姝接过茶杯，没喝，捧在手里。

“这个家，我管内，他管外。他在朝堂上的事，我不过问。但后宅的事，新夫人来之前，还是我了算。你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我的妹妹。该有的体面，我一样不会少你。”

芸娘的手按在肚子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但有一条。”

高姝抬起头。

“赵家不养闲人。往后我月份大了，账册、采买、人情往来，都得有人帮衬。你识字，脑子不笨，这些事你能学。”

高姝放下杯子，站起来。

“姐姐放心。”

芸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五天前那个哭红了眼睛的姑娘，此刻脊背挺着，下巴微抬，倒有几分她叔叔的影子。

——高家的女儿，骨头不软。

芸娘心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观察。这姑娘不争不抢，做事有分寸，手脚勤快，最要紧的是——规矩。不是那种被打怕了的规矩，是从教出来的。大户人家的底子，一举一动都带着。

“对了。”芸娘忽然想起什么。“老爷昨日差人带话回来，明日散了朝回来吃饭。你去跟赵妈，添两个菜。他爱吃糟鱼，但这几日天热，糟的容易坏，换成清蒸的，少搁盐。”

高姝应了，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姐姐。”

“嗯？”

“老爷他……平日都这么忙么？”

芸娘拿起账册，继续翻。

“他忙起来十天半月不着家，你日后习惯就好。”

高姝没再问，脚步声顺着廊下远去了。

芸娘翻了两页账册，手停了。

——她问赵宁忙不忙，是在试探什么？试探自己的态度？还是单纯地……想见那个男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芸娘自己摇了摇头。

管不了那么多。先把眼前的婚事操持完，比什么都要紧。

她低下头，朱笔圈出下一处错账。窗外赵妈的声音远远传来，在跟送布料的厮吵尺寸不对。

高姝的声音忽然插进去，不高不低，把事情三两句清楚了。

赵妈没再吵。

芸娘的笔顿了一下，没抬头。

——

两章加更奉上！拜谢各位大大。

老规矩，这章催更过五百，加更一章，过一千，再加更一章。

另：感谢大佬【催更狂魔！】送来的大神认证，这个礼物加更，放在明天。

不出意外，明天应该是六更。

再次拜谢各位大大！

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