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战狼vs孤狼(1/2)
顾长风五人回到狼牙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卡车在旅部门口停下,五人跳下车,身上的作训服皱巴巴的,裤腿上还沾着淤泥和草汁。
门口的哨兵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
“回来了。”顾长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去找旅长汇报,你们先回去。”
何志军的办公室门开着。顾长风走进去的时候,何志军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对着电话了句“先这样”,挂断了。
“回来了?”何志军坐回椅子上,抬了抬下巴,示意顾长风坐下。
“回来了。”顾长风没坐,站着汇报,“初选六十人,最终到达二十五人,淘汰三十五人。其中被警方抓获的十一人,超时未到的二十四人,还有一个——”他顿了顿,“被警方跟踪到集结点,导致整个集结点暴露,范处长当场取消了他的资格,终身不被狼牙录取。”
何志军的眉头动了一下,没什么。
“二十五个人的详细数据都在陈善明手里,他晚点会送过来。范处长带队在后面,大概中午到。”
“行。”何志军点了点头,“辛苦了。去休息吧。”
顾长风没动。
“还有事?”
顾长风嘿嘿一笑,拉了把椅子坐下。
“何叔,跟你商量个事。”
何志军看着他,端起茶杯。
“。”
“初选里有两个人,我想预订。”
“谁?”
“海军陆战队送来的那两个。向羽和巴郎。”
何志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向羽?就是海训场那个‘战神’?”
“就是他。”
“他肩膀不是有伤吗?”
“史主刀做的手术,已经恢复了。初选第一个到的就是他,状态比谁都好。”
何志军没话,喝了一口茶。
顾长风趁热打铁:“何叔,你是不知道,这俩人在海训场的时候我就盯上了。龙百川当时死活不放人,现在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你要是不让我留,我跟你急。”
“你跟谁急?”
“跟你。”
何志军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下。
“选拔还没结束,你怎么知道他们能撑到最后?”
“我相信他们。”
“相信能当饭吃?”
“能。我当初也是你相信才留下来的。”
何志军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行了,别贫了。向羽和巴郎,我记下了。前提是他们能通过后续的选拔。要是半路被淘汰了,你别来找我哭。”
“我从来不哭。”
“你时候被顾怀山打屁股的时候哭得整栋楼都听见。”
顾长风脸一黑:“何叔,那是我的黑历史,能不翻吗?”
何志军没理他,摆了摆手。
“滚吧。去休息。”
顾长风站起来,笑嘻嘻地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范天雷全权负责红细胞后续的选拔和训练。顾长风他们插不上手,也不需要插手。八个人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每天出操、训练、保养装备、轮流值班,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
过了一段时间,庄、强子、老炮三个人从院校培训回来了。
回来的那天,邓振华专门去营区门口接的。是接,其实是去看热闹。
“哟,三位学成归来的高材生,快让我看看,脑袋是不是变大了?”邓振华围着三个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老炮面前,“老炮,你晒黑了。”
老炮面无表情:“那是晒的,不是炸的。”
邓振华愣了一下:“炸的?你又玩炸药了?”
老炮没话。强子替他回答了:“他刚到院校那天晚上钻爆破实验室了,结果雷管当场炸了,被直接禁止碰炸药。”
“人没事吧?”邓振华问。
“没事。防护装备穿得齐。”庄在旁边幸灾乐祸,“就是脸黑了,头发焦了半边,眉毛少了半截。”
邓振华看了看老炮的脸,眉毛确实缺了一截,刚长出来的茬还是白的。
“你行不行啊?培训不是去学指挥的吗?怎么还玩上炸药了?”
老炮面无表情:“学指挥和玩炸药不冲突。”
邓振华还想什么,陈国涛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老炮的肩膀。
“回来就好。下次要炸,提前,我们好躲远点。”
老炮嘴角动了一下。
八个人终于又齐了。但日子依然平淡。
顾长风每天带着大家出操、训练、保养装备。枪擦了一遍又一遍,战术演练也练了,体能也跑了,五公里也拉了。但就是没有任务。
这天早上,几个人结束了训练,坐在一起保养枪支。026仓库里,枪械零件摆了一桌,擦枪布、枪油、通条散在各处。
邓振华抱着自己的狙击枪,用擦枪布一遍一遍地擦枪管,擦得锃亮,能当镜子照。
“疯子,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顾长风正在擦手枪,头都没抬:“别你了,我不也是?”
庄在旁边拆自己的突击步枪,把零件摆了一桌,正在清理枪机。他头都没抬,但话是从他那里飘过来的:“发霉算什么?我感觉自己都长毛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强子在做俯卧撑,一边做一边:“你们还有枪擦,我只能做俯卧撑。我今天做了五百个了,手臂都快不是我的了。”
“那你别做了。”史大凡在旁边喝茶。
“不做更无聊。”
耿继辉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军事杂志,翻到第三遍了。他把杂志合上,了一句:“上次演习之后,我们已经闲了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零三天。”陈国涛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精确到天。
老炮蹲在角里的工作台前,面前摆着几根导线和一个型电子计时器的外壳。他正在拆一个旧引信,手法专注,像是在拆一个精密的钟表。旁边还散着几个拆开的雷管模型。
“老炮,你又在那儿捣鼓你的炸药?”邓振华喊了一声。
老炮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不是炸药,是引信。拆开看看结构。”
“你上次拆引信把自己炸飞了,还记得吗?”
老炮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他回来的第四天。老炮在培训期间被禁止研究炸药,手痒得不行,回来就钻进了训练场的爆破实验室。他是“找手感”,用训练雷管做实验,结果配比算错了,雷管又炸了。
人没事,防护装备穿得齐,就是轻微的耳鸣,过几天就好,史大凡亲自帮他看了一下。
但是爆炸声把半个旅部都惊动了。何志军在办公室里听见动静,推开窗户问了一句“哪炸了”,有人汇报026的老炮在实验室玩雷管把自己炸了。
何志军沉默了三秒钟,了两个字:“顾长风。”
顾长风当时正在靶场练射击,被何志军的电话叫过去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看到老炮那张黑脸和焦了一半的头发,他明白了。
何志军没骂老炮。他骂的是顾长风。
“你的人,你管好。管不好,我管你。”
顾长风立正站着,一句话没敢。
何志军最后丢下一句:“去扫旅部大楼。两天。”
顾长风拿着扫帚在旅部大楼扫了两天。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楼梯、走廊、厕所、会议室,扫得干干净净。路过的其他连队的人都憋着笑,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被顾长风一眼瞪回去了。
邓振华那天来看过一次,站在走廊那头,远远地了一句:“疯子,扫地姿势挺标准的。”
顾长风把扫帚朝他扔了过去。邓振华跑了。
两天扫完,顾长风回到026,老炮已经给他泡好了茶。
“疯子,我的错。”
顾长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下次要炸,换个地方。”
老炮嘴角动了一下。
回忆结束。
老炮把手里的引信放下,转过身来看着邓振华。
“那不是炸飞。那是的失误。爆压算错了一个数量级。”
“一个数量级?”邓振华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十倍?”
老炮没话,转回去继续拆引信。
陈国涛摇了摇头:“老炮,你以后还是少碰炸药。你的手是用来拆引信的,不是用来算爆压的。”
“拆引信也是练手感。”老炮。
强子做完了第五百个俯卧撑,翻身坐起来,喘着气:“我不管你们怎么闲,反正我是受不了了。疯子,你去找旅长问问,有没有什么任务?侦察、渗透、哪怕是去帮炊事班杀猪都行。”
“杀猪轮不到你。”庄已经拆完了枪,正在组装,“炊事班老张一个人能杀三头。”
“那我去帮忙扛猪肉。”
邓振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就这点出息。”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你天天擦枪?你那枪管都快被你擦成镜面了。”
邓振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狙击枪,确实锃亮。他沉默了一秒,理直气壮地:“我这是保养。狙击手的基本素养。”
“基本素养是打靶,不是擦枪。”
“擦枪也是为了打靶。”
几个人正拌着嘴,庄从值班室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通知单,朝顾长风晃了晃。
“疯子,旅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邓振华的眼睛亮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疯子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任务!别被人抢了!特别是雷战那个家伙,天天在我们面前炫耀他们雷电突击队又出任务了,昨天又在我面前晃,什么‘我们雷电最近忙死了’,气死我了!”
“雷战上次出任务是去帮兄弟单位做反恐演示,也算任务?”史大凡端着茶杯了一句。
“算!怎么不算?人家有活干,我们没活干,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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