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才是.....最罪大恶极的那一个(2/2)
【那声音空灵、缥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冷漠神性。】
【眼识。】
【耳识。】
【鼻识。】
【舌识。】
【......】
【大概是因为到了这真正的油尽灯枯之际,你那颗始终被战火与仇恨蒙蔽的心,反而能够彻底地、空灵地静下来聆听的缘故。】
【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开了你脑海中的迷雾。】
【你突然无比惊悚地发现了一个一直以来被你忽略的致命细节!】
【这个略带神性的、宣告着佛教八识的呢喃呓语.....就同之前那些驱使你陷入疯狂的杀戮谏言一样,它们竟然全都是以你自己的声音所发出的!】
【只不过因为这种声音中蕴含的那种绝对的理智、冷酷以及漠视一切的“神性”状态,与你平时作为人类那充满情感波动的发声习惯差别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如果你不静下心来仔细去听、去分辨,根本就无法察觉到这毛骨悚然的一点!】
【一直以来向你低语的不是神明,不是系统而是你自己。】
【而这一次没有了那些暴躁杀戮谏言的干扰与阻隔,你终于在那片灵魂的虚空中,完整地听到了这呢喃呓语不断重复发言的最后段。】
【身识。】
【意识。】
【末那识。】
【阿赖耶识。】
【“轰——!!!”】
【伴随着最后那个词汇的下,你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扇被封死了的大门,被一双无形的手彻底粗暴地推开了。】
【在这一刻,你终于明悟了。】
【你终于理解了自己这具堆叠灵魂的本质。】
【你终于被迫正视了那个......一直以来被你在潜意识里拼命逃避的,残酷且绝望的真相。】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凄厉得近乎破音、似哭似笑的癫狂笑声,突然从你那残破漏风的喉管中爆发了出来。】
【下一秒两行粘稠的、夹杂着血水的泪水,顷刻间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从你那双漆黑的眼眶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划过你焦黑的面颊,滴在肮脏的下水道里。】
【你一边癫狂地大笑,一边绝望地痛哭。】
【这种完全违背了咒灵本能、充斥着极致人性撕裂感的表现,将站在你身前的那个深不可测的女人都惊得猛地一愣。】
【她原本那副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她本以为在生命的最终时刻,那个原本仿佛毫无感情、如同一台精密计算机器般的你,只是重新唤醒了属于人类对死亡的恐惧与情感。】
【但仅仅是一瞬间,她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从你那具正在崩溃的残躯上,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近乎实质化的情绪波动。】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沉重到了极点的悲伤。】
【那种悲伤是如此的庞大、如此的深不见底。】
【那实质化的悲恸情绪,在瞬间引爆了你体内残存的、原本已经濒临枯竭的咒力底火。】
【狂暴而漆黑的咒力犹如井喷般冲天而起,这股突如其来的诡异压迫感,就连见多识广的她,瞳孔中都忍不住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归根结底.....我才是.....最罪大恶极的那一个啊.....”】
【你一边呕着血泪,一边仰着头用一种微弱却足以让整个空间共振的沙哑声音,自言自语地讲述着。】
【女人敏锐地感觉到了你此刻的状况非常不对劲,那股正在酝酿的力量让她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但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紧紧盯着你,沉声追问道。】
【“你到底在什么?”】
【“为什么这么?”】
【然而,你根本没有看她。】
【你那空洞的目光穿透了下水道的穹顶,仿佛注视着虚无缥缈的命运之网。】
【你的回答与其是在回答女人的疑问,倒不如是你在对自己那千疮百孔的灵魂,进行着最后的忏悔与宣判。】
【“那些.....因为我而诞生的世界.....”】
【你的声音越来越空灵,渐渐与脑海中那个神性的声音重合。】
【“并不会.....因为我的死亡.....而停止啊.....”】
【伴随着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叹息。】
【“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骤然响起!】
【从你那原本已经破碎不堪的胸口正中央,伴随着极其浓郁的实质化黑芒,一对全新手臂,硬生生地撕裂了胸骨与皮肉,强行从你的心脏位置生长、探了出来!】
【那对新生的手臂没有理会外界的一切,精准地合拢在一起。】
【双手交缠,手背相向。】
【右手朝上,左手朝下。】
【两根指在背向之间死死相钩,而两根食指则背向着,犹如两座孤傲的墓碑般,笔直地竖立刺向虚空。】
【在这个瞬间,你那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之中,绽放出了宛若深渊般的漆黑光芒。】
【“领域展开?「阿赖耶识」”】
(关于为什么是赤血操术而不是别的术式,是因为没有必要那样会增加理解门槛以及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