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换人的方式(2/2)
“继续往下追。弗吉尼亚的中转服务器是商业的还是机构的,搞清楚。”
周三上午九点,碰头会在酒店会议室开。
在场五个人——李思远、洛清漪、孙晖、赵凯、叶霖。
李思远把当前各条线的进展梳理了一遍——补充条款已经发出,意大利方面确认收到;接入条款正式草案在最终审校阶段;巴黎节点合规审批走欧洲央行技术委员会预审的路径已经和法德意三方初步沟通完毕;施泰纳三周后的讲座邀请已经发出,各方代表在陆续确认中。
该的了,不该的——包括东京节点被探测、沃克的联系、林建平的动作、周启明和施泰纳的邮件——一个字没提。
碰头会开了四十分钟,该分配的分配了。赵凯负责接入条款第一到第五条的措辞统一和法律术语审校。叶霖负责第六到第十条,加上她昨天提的数据主权归属条款的修改方案。孙晖负责整体法律框架的合规性审查,确保和现有国际法律不冲突。洛清漪协调所有人的工作进度和文件版本管理。
散会的时候,孙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等赵凯和叶霖先出去了,回头看了李思远一眼。
“吴振邦把周启明撤了。”
这不是疑问句。
“你怎么知道。”
“赵凯告诉我的,路上他的。原来的名单里有三个人——赵凯、叶霖、还有一个叫周启明的。出发前一天,吴司亲自改了名单,把周启明拿掉了。”
“理由呢。”
“没有给理由。”孙晖把文件夹夹在胳膊他权限范围内。但赵凯了一件事——周启明被换掉的同时,还被从条法司的日内瓦谈判专项工作组里移出了。”
移出工作组和从名单上拿掉不是一回事。从名单上拿掉,意味着他不来日内瓦。从工作组里移出,意味着他在北京也碰不到这件事的任何文件了。
吴振邦不是在消极应对,是在彻底隔离。
“赵凯主动告诉你的,还是你问的。”
“主动的。他坐火车的时候给我发了条消息,'吴司临时换了人,你知道吧'。”
“赵凯和你什么关系。”
“条法司的同事,不算熟,但共事过一次——去年一个WTO争端解决的案子,他做主笔,我做法律论证。”
孙晖完,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李思远在会议室里坐着,把孙晖刚才的话消化了一遍。
吴振邦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重。不仅是不让周启明来日内瓦,而是把他从整个工作组里切掉了。这意味着吴振邦不是在保护周启明——他是在切割。
在体制内,一个司长把一个下属从专项工作组里移出,不声不响,不给理由,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处分,只是没写在纸上的。
周启明之后会怎样,李思远管不了,也不需要管。重要的是——这条线暂时安全了。
但叶霖的问题还在。
他回到房间,洛清漪已经在那边了,连通门开着。
“叶霖的社交媒体你查完了?”
“查完了。”洛清漪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几条信息,“她的微信朋友圈三天可见,看不到历史内容。但我通过LkedIn找到了她大学时期的一个学术账号,上面有她发表的两篇论文。”
“论文?”
“不是正式期刊的,是北大法学院的一个内部学术论坛。一篇写的是跨境并购中的数据保护问题,参考文献里引用了海盛律所的一份内部研究报告——何承继署名的。另一篇是她毕业论文的摘要,致谢里提了何承继的名字。”
“致谢。”
“对。原文是——'感谢何承继律师在实习期间对本文研究方向的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