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漠北残师投死路 南天雷庭定乾坤(1/2)
话说阿里不哥倾尽漠北最后一丝元气,强征万余残疲之众,披零落残甲、执锈钝兵刃、驱饥瘦战马,愤然离开和林空城,举国南下、孤注一掷、死扑漠南。
这是四年南北对峙的最后一战。
是躁主穷途的最后反扑。
是黄金家族内战的终局收官。
此战之前,天下尚有南北之分、真伪之辨、胜负之疑;
此战之后,乱世尘埃落定、乾坤彻底归南、四海再无逆旗。
【一、北军绝路:一路萧瑟,全军死局】
深秋朔漠,天寒地冻、百草枯折、黄沙覆地、长风如刀。
阿里不哥亲统的万余北军,自开出和林疆域那一刻起,便处处显露败亡之相。
古来行军出征,精锐在前、辎重随后、甲仗鲜明、队列整齐、马嘶人沸、气势如虹。
唯独这支末代北师,一路南行,全无半分王师气象,只剩满目凄惶、遍野死气。
士卒多是老弱牧人、临时抓丁、逃归残卒、市井杂役。
有人衣不蔽体、单衣抗寒、瑟瑟发抖;
有人无甲护身、只披粗毡、硬顶风霜;
有人兵刃残缺、刀卷矛断、弓无满弦;
有人足底磨血、步履踉跄、勉强随行。
战马更是饥疲至极、骨瘦如柴、鬃毛枯乱、步履虚浮。一路无粮草补给、无沿途供养、无部落接济、无百姓供输。
昔日漠北草原诸部,早已尽数叛离、归降金莲川。沿途千里旷野、旧属牧场、沿路驿站,户户闭户、部部空营、村村绝烟。
北军过境,无人献粮、无人引水、无人引路、无人接应。
非但无人接应,反倒处处坚壁清野、处处隐匿物资、处处断绝生路。
士卒沿路搜寻粮草,旷野无草、荒原无粮、空营无储、残村无谷。
连日行军,全军半饥半饱、食不果腹、饮水匮乏、寒冻交加、疲敝日深。
行军不过千里,逃亡再起。
白日被迫随军、夜间趁夜遁逃。
三五成群、整队离散、弃甲抛戈、遁入荒原、各自逃命。
军心彻底崩碎、战意彻底消亡、人心彻底溃散。
阿里不哥震怒至极、沿路严刑镇压、逃者立斩、株连同伴、鞭挞疲卒、威慑全军。
可军心已死、大势已去、人力难挽天倾。
越杀越逃、越压越崩、越逼越乱。
自和林出发三日,万余残师,沿路逃亡、冻饿、病死者近半。
待到踏入漠南北境、临近金莲川防线之时,阿里不哥身后,仅剩六千残疲之众。
且这六千人,人人饥寒、人人厌战、人人惧死、人人思逃。
看似列阵在野,实则已是一触即溃、一吹即散、不堪一击的空壳残兵。
一路南行,阿里不哥立于马上,披甲凝霜、面色铁青、眼底赤红。
他一路看着部众逃亡、一路看着军心溃散、一路看着荒原叛离、一路看着天地大势皆弃自己而去。
心底的骄狂、虚妄、执念,一点点被现实碾碎,可骨子里的偏执与不甘,反倒愈发疯狂、愈发暴戾。
他明知前路必死、明知此战必败、明知天下尽弃,却依旧咬牙死进、绝不回头。
宁肯血战全军覆没、尸骨无存,绝不俯首称臣、认输归降、苟活偷生!
残阳西垂、血色漫天、风沙卷地。
六千漠北残兵,终于踉跄抵达南境防线之外——薛凉格河以北、金莲川北疆壁垒之前。
【二、南庭壁垒:如山如岳,蓄势待雷】
与北军的萧瑟破败、饥寒崩乱、死气沉沉截然相反。
大河以南、金莲川北疆阵地,是另一番铁血雄浑、壁垒森严、整肃如神的盛世军容。
忽必烈早已算尽天时地利、预判敌势、布下天罗地网。
史天泽领汉地世侯精锐镇守东翼壁垒,壕沟纵横、拒马林立、鹿角层层、寨垒连绵;
阿术统领蒙古嫡系铁骑镇守西翼,铁甲如云、战马肥壮、弓甲鲜亮、骑士悍勇;
董文炳率步军居中列阵,枪阵如林、刀盾成墙、队列规整、进退如一;
北疆沿线烽燧林立、斥候密布、探马四巡、情报瞬息流转、无一丝遗漏。
南军十万精锐,养精蓄锐、粮草充盈、甲仗完备、军心如山、百战老练、以逸待劳。
士卒人人感念忽必烈数年宽政、人人厌乱思治、人人痛恨逆叛、人人愿死战定乾坤。
将官个个久经沙场、深谙战阵、胸有韬略、进退有度、心志笃定。
南北两军,隔河对峙。
一边是残甲零戈、饥寒疲敝、军心崩碎、穷途末路的六千残虏;
一边是铁甲森森、壁垒如山、万众一心、蓄势雷霆的十万雄师。
强弱悬殊,不啻天渊。
胜败之数,一目了然。
中军高岗之上,黄罗伞盖迎风静立。
忽必烈一身素色戎袍、外罩锁子软甲、腰悬玉带长剑,立于高岗主帅台。
身姿挺拔、神色沉静、目光悠远、气度渊渟。
四年龙庭争霸,他步步隐忍、步步退让、步步深耕、步步布局。
弃鄂州盖世之功而归、稳漠南根本而守、收天下人心而待、布四海大势而定。
今日终局一战,他不躁、不急、不狂、不怒。
只静静立在高岗之上,俯瞰对岸那一支垂死挣扎、自投死地的漠北残师。
姚枢、许衡、廉希宪等谋臣肃立身侧,诸将按剑分立左右。
廉希宪拱手进言:“王爷,阿里不哥残师疲敝、军心尽死、粮绝路穷、退路已断。我军壁垒坚不可破、铁骑蓄势已久,此刻雷霆一击,顷刻可全歼逆虏、生擒伪主!”
诸将齐齐抱拳请战:“请王爷下令!全军出击、一战定鼎!”
忽必烈抬眸,目光扫过河北岸凌乱萧瑟的北军阵列,缓缓摇头。
声线沉稳如山、字字通透大势:
“不急。”
“困兽犹斗、穷寇必狂。彼如今无路可退、必死反扑,虽疲敝却有拼死戾气。”
“令诸军严守壁垒、稳守阵脚、不许主动渡河、不许擅自出战。”
“待彼锐气耗尽、阵脚自乱、人心自溃、力竭气衰,再行总攻,一举全歼、不留余孽、永绝后患!”
军令传下,十万南军尽数肃然遵行。
壁垒之内,万军寂然、甲戈凝光、阵列不动、静如山岳。
只待敌寇自乱、自疲、自崩、自亡。
【三、穷寇狂扑:躁主最后一次冲锋】
河北岸,阿里不哥立于残军最前。
他隔着滔滔河水、遥遥望着南岸那如山似海、森严整肃、望之令人胆寒的南天军阵。
眼底闪过极致的嫉妒、极致的不甘、极致的绝望、极致的疯狂。
同是黄金家族血脉、同是先帝子嗣、同是龙庭正统。
为何一人深耕人心、坐拥天下、万众归心、军容鼎盛?
为何一人躁乱失德、众叛亲离、孤守空城、残师投死?
天意?人谋?格局?心性?
万般心绪翻涌,最终只凝成一股决绝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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