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苛敛无功枭首罪 逆廷自毁栋梁空(2/2)
“传朕旨意:脱里赤辜负圣恩、办事不力、丧师辱国、祸乱朝局,即刻推出午门、当众枭首、悬首示众!以儆效尤、震慑百官!”
旨意一出,满殿死寂、百官震怖、人人心寒。
脱里赤身躯剧烈一震,猛地抬头,眼中布满错愕、不甘、悲凉、绝望。
他追随幼主、倾尽忠诚、屡担险任、遍背骂名、冲锋在前、吃苦在先,从未有半分异心、从未有半分懈怠。到头来,不曾死于敌兵锋刃、不曾死于沙场血战,反倒死于自家君主的躁怒猜忌、死于无妄苛罪。
他望着高高在上、面目狰狞的阿里不哥,满腔赤诚尽数化作冰冷绝望,伏地叩首,惨笑一声:“臣……忠心不负汗庭!唯负昏主!罢了!罢了!”
一句长叹,道尽无尽悲凉、道破逆廷终局。
武士应声上前,押起脱里赤,拖拽而出。
沉重脚步声渐远,带走的是一位开国元勋、沙场干将、伪廷肱骨的性命,送走的是漠北朝堂最后一丝君臣情义、最后一份效忠底气。
阿蓝答儿僵立殿中,须发颤抖、老泪暗涌、满目死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漠北彻底完了。
午门之外,秋风萧瑟、寒沙卷地。
一刀、鲜血喷涌、头颅地。
昔日奔走龙庭、威震草原、冲锋最勇、任事最勤的脱里赤,转瞬身首异处、血染宫门。头颅被高悬午门旗杆,迎风摇晃、昭示所谓国法威严。
血色染红和林宫墙,寒意浸透满城文武、三军将士、四方宗藩。
这场突兀惨烈的诛杀,没有换来群臣畏服、朝野肃然、军心震慑,只换来全员心寒、全员畏祸、全员离心。
此前诸王只是暗地私叛、消极避战、观望退路;
此后百官皆是人人自危、闭口不言、藏锋避祸、阴寻后路。
有功者未必赏,有过者必杀之;
尽力者获重罪,直言者遭厌弃;
卖命者无善终,尽心者无好报。
这般朝堂,谁愿效忠?谁肯尽力?谁敢担当?谁愿为其赴死?
午门枭首的血色传开,和林城内暗流彻底沸腾、再无遮掩。
原本尚在犹豫观望、迟疑未决的中层将官、部首领、朝堂百官,一夜之间尽数下定决心——远离伪廷、弃暗投明、绝不陪葬昏主败局。
无数暗线密使,趁着夜色再度潜行南下,奔赴金莲川递书归诚、禀报虚实、许诺内应。
漠北本就松散脆弱、利益拼凑的宗王同盟、君臣体系,经此一杀,彻底土崩瓦解、寸缕无存。
西线天险早已空废,
朝堂肱骨已然自斩,
宗藩人心尽数离散,
三军将士彻底寒心。
阿里不哥亲手斩断了自己最得力的臂膀、最忠心的臣子、最实干的重臣,亲手摧毁了漠北最后一点凝聚力、最后一丝向心力、最后一份战斗力。
他坐在血色深宫、高悬人头的皇城之中,自以为立威定国、肃整朝纲、震慑人心,实则已是孤家寡人、独守空城、众叛亲离、四面皆敌。
同一时日,金莲川幕府收到漠北密报,得知脱里赤被斩、和林血色惊心、百官尽寒、朝野崩离。
中军帅帐之内,秋风清朗、军政肃然、人心安稳、万象沉定。
忽必烈阅览密信,神色淡然、无喜无惊、只轻轻一声轻叹,目光通透世事、洞彻人心:
“躁主嗜杀、自毁栋梁、自绝臣下、自溃人心。”
“脱里赤虽行苛政、扰我漠南,却是彼处唯一实干任事、忠心敢为之人。今彼自斩臂膀、自废手足、自断气力,漠北再无可用之臣、可战之将、可任之事。”
“自此,阿里不哥名为漠北之主,实则孤悬深宫、孑然一身、无臣可用、无兵可倚、无人可信、无势可凭。”
一旁姚枢从容拱手,缓缓补言定局:“逆廷人心彻底崩尽,内外皆虚、上下皆叛。如今南北对峙,我是蒸蒸日上、万众归心的活江山,彼是日渐凋零、人人思逃的死空壳。胜负之数,再无半分悬念。”
忽必烈微微颔首,眸底沉机已定、乾坤已定。
“传令诸路,稳步固守、安民储粮、整军蓄锐、静待天时。”
“不必急攻、不必急战、不必急取。”
“彼自乱之、自溃之、自亡之。我只需稳守基业、坐观其崩,待其人心散尽、内乱四起、势穷力竭,届时王师北上、一战定鼎、四海归正、天下一统。”
帅帐令出,各司遵行、井然有序、稳如磐石。
南稳北乱、南兴北亡、南实北虚的大势,至此彻底固化、无可逆转。
朔漠寒风吹彻万里江山,一边是君臣同心、步步深耕、蓄势待发的王道盛世,一边是君臣相残、人心崩尽、日暮途穷的逆朝残局。
血色宫门高悬孤首,恰似逆廷最后的凄凉挽歌;
金莲川前蓄势沉龙,终成大元万世开基的正统帝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