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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金莲川谋臣定策 关陇道暗斗藏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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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宪宗九年秋九月,江汉风收、楚天云寂,鄂州城外数十万蒙汉王师,尽数解围卸战、卷甲北归。

此前忽必烈驻兵江淮经年,步步蚕食大宋江北防线,兵锋压鄂州、瞰长江,破城渡江只在朝夕之间。一旦功成,便是踏平江南、倾覆南宋社稷、混一南北的盖世伟业,千古功名唾手可得。然天崩地变,钓鱼城一陨巨星,蒙哥汗龙驭宾天,大蒙古国万里江山顷刻群龙无首,法理崩塌、四方瓦解。

漠北和林风声日紧,密报层层突破封锁、接连传至军前。忽必烈身居百战功成之际,面对半生难遇的一统契机,却能骤然斩断贪功之心、舍弃眼前绝代霸业,当机立断班师北返。此等取舍,非大勇不能决,非大谋不能断,非常人所能及也。

十万大军自江淮拔营,次第而退、井然有序。旌旗不乱、部伍不溃、辎重不绝、甲仗不丢,一路向北横贯中原,途经两淮、河南、河北之地,秋霜覆野、寒风吹旗,马蹄踏碎沿途残叶征尘,虽为撤兵,却无半分败北颓态,反倒愈走愈稳、愈整愈肃,百战精锐的沉凝杀气藏于行伍之间,隐隐有改天换地之势。

历经月余昼夜兼程、稳步行军,王师尽数归抵漠南根本——金莲川幕府。

此地南临燕云险塞,北连朔漠龙庭,东接辽东沃野,西扼河陇咽喉,本是忽必烈早年奉旨镇抚漠南、开府治事之地。十数年来,他摒弃草原旧制苛法,兼采汉地治世之道,劝课农桑、大兴屯田、安抚流民、整肃吏治、礼贤下士、招揽豪杰,将这片塞外原野经营成大蒙古国境内最富庶、最安稳、最规整、最凝心的一方王土。

与漠北和林全然不同。

和林固守草原旧俗,重部族、轻郡县、重掠夺、轻生民,朝堂靠宗王勋贵抱团,权柄靠强权铁血压制,看似帝都堂皇,实则内里虚空、人心浮动、根基浅薄。

而金莲川幕府内外阡陌连绵、田畴万顷,秋收刚过、谷粮入仓,乡野炊烟不绝、市井商贸流通。幕府城郭规整、屋舍鳞次,官署各司有序、工坊昼夜不息,甲械、箭矢、皮甲、鞍马日日督造储备。汉地世侯、中原儒臣、蒙古怯薛、百战武将混居共处、各司其职,胡汉相融、文武相济、农商并举、军政严明,一派蓄势待发、厚积根深的龙兴气象。

十里王师连营扎于幕府近郊开阔原野,营帐层层叠叠、连绵无际,黑黝黝的甲帐压覆秋草大地。营中旌旗林立、五色分明,蒙汉双纹帅旗迎风猎猎,巡营铁骑两两往来、昼夜不息,马蹄踏地沉稳无声,每一处岗哨、每一道营门、每一列戈甲士卒,皆是层层布防、戒备森严。

大战初歇、江山初裂、内战将燃,举国局势悬于一线。

忽必烈身披一路征尘,自江淮千里驰归,心中无半分归营松弛,亦无半分错失江南功业的惋惜焦躁。他深知,鄂州一战之功,不过一世之名、一隅之地;漠南根本、天下正统、骨肉权争、国运更迭,才是万世江山的真正输赢。

他于中军帅帐门前勒马地,亲兵上前为其卸去鎏金征铠、拭尽尘土风霜。一身藏青织锦常袍加身,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渊渟岳峙,双目沉静如深秋寒潭,不见喜怒、不露锋芒,唯有眼底深处藏着翻覆乾坤的沉机与城府。

不待休整鞍马、不待歇息昼夜,忽必烈即刻传下严令:幕府在京文武、随征诸将、中枢谋臣、各司主官,即刻齐聚中军大帐议事,无分晨昏、即刻觐见,敢迟误者,以军**处!

军令一出,幕府内外即刻肃然。

随忽必烈北归的一众肱骨重臣,皆是追随多年、历经沙场国难、深谙天下大势的忠心干臣。

文臣之列,尽是当世鸿儒、治世良谋:姚枢老成持重、洞彻古今、善定大局;许衡精研王道、深谙民心、长于固本;郝经笔定山河、擅辨名分、精通纵横;赵璧机智沉毅、胆色过人、善处暗局、能入险地;窦默潜心治乱、审时度势、辅助王道。一众儒臣,或以定策见长,或以安民著称,或以辩理扬名,皆是忽必烈金莲川幕府的立国基石。

武将之列,尽是百战元勋、蒙汉虎将:廉希宪文武双全、通晓胡汉法度、善掌中枢军政;阿术年少勇武、骁烈无双、冲锋陷阵所向披靡;董文炳忠勇厚重、治军严明、深得军心;张柔、史天泽等汉地世侯老将,历经中原百战、熟稔攻守、稳如磐石。诸将或掌铁骑、或镇关隘、或领世侯兵马、或宿卫中军,人人身经百战、个个可独当一面。

文武群臣闻令,无人敢有半分拖延。即刻整冠束带、理正衣袍、佩印持符、敛容屏息,自各司官署、各部营帐齐齐奔赴中军大帐。不过半刻时辰,大臣工尽数齐聚帐外,依文武班次、官阶尊卑肃立候旨,无一人喧哗、无一人私语,帐前肃穆之风,远超寻常朝会。

这座金莲川中军大帐,阔大巍峨、木柱坚厚、锦幔垂,帐顶正中高悬鎏金虎头帅印,光泽沉敛、威镇三军。两侧分立蒙汉军旗、五色仪仗,帐内四角燃着炭火铜盆,赤红炭火熊熊跳动,暖气流淌帐中,驱散塞外深秋刺骨的霜寒,却驱不散满堂沉沉的肃杀博弈之气。

帐下铁甲怯薛卫士两两对立、持戈肃立,身姿笔直、面无表情、呼吸匀净,甲衣冷光映着火色,纹丝不动如泥塑石雕一般。帐外朔风阵阵穿隙而过,吹动帐幔簌簌作响、旌旗猎猎震荡,更衬得帐内死寂沉沉、风雨欲来。

忽必烈缓步踏入大帐,端坐正中虎皮帅椅。

他背脊挺直、神色沉凝,不怒而威、不语自重。一双眸子缓缓扫过阶下文武群臣,目光从老臣到新锐、从文臣到武将,一一掠过,尽收众人神色心绪。

他看得通透:此刻帐下众人,有人心怀忧惧、恐南北分裂战火不休;有人义愤填膺、怒阿里不哥僭逆乱国;有人壮志激荡、欲一战定乾坤、辅佐明主登极;有人审慎观望、静待中枢定策、不敢妄言。

人心各异,却同系于今日一席议事、一局天下。

良久,忽必烈方才开口,声线沉稳厚重、不疾不徐,字字地铿锵、震彻满帐,将当下天下崩乱的大局徐徐道来:

“诸位爱卿、诸将将士。今宪宗先帝龙崩西南,钓鱼城天陨雄主,大蒙古国九年一统基业,骤然失柱、万里无君。先帝在位九年,铁血集权、压服宗藩、裁抑权贵、拓土万里,将成吉思汗以来松散百年的黄金家族基业,凝为一体、号令四方。惜乎天命难测、天不假年,崩而无遗诏、无储嗣,致使中枢悬空、法理真空、天下大乱。”

他语声微顿,指尖轻叩冰凉帅案,眸底掠过一丝淡淡寒厉,藏住手足相残的悲凉,只剩帝王冷静的权衡:

“朕之幼弟阿里不哥,坐守和林龙庭,借蒙古幼子守灶旧俗,笼络漠北失意宗王、窝阔台、察合台系旧勋,私设忽里勒台、擅登汗位、矫诏号令天下。其掌权之后,步步锁局、处处算计:遣阿蓝答儿北上漠北括户征兵、强籍丁壮、充实草原军力;遣脱里赤南下漠南横征暴敛、搜刮粮草财帛、扰动我数年根基;更暗结川陕宿将浑都海,以重爵世袭相许,令其统四万关西精兵镇守关陇、封锁要道,卡死我南北通路、隔绝中原川陕、断我东西呼应。”

“此番我弃鄂州灭宋大功、舍江南半锦绣,毅然班师北归,非惧战、非畏敌、非惜身。只因江南可缓、正统不可失,外战可迟、内乱不可长,一时功名可弃、万里社稷不可裂。今日天下已然南北分垒、东西对峙,内战大势已成、无可转圜。退,则我十万将士、漠南基业尽数倾覆;进,则可清僭逆、正名分、安万民、定乾坤。今日召众卿议事,便是要定全盘国策、布天下棋局、破眼前死局、争万世正统!”

一番话罢,字字清明、句句透彻,将取舍之大义、当下之危局、未来之出路讲得一览无余。

帐下文武群臣闻言,齐齐躬身垂首、神色凛然,心中再无半分疑虑。人人皆知,自此往后,不再是向外拓土的征伐之战,而是黄金家族骨肉阋墙、定天下归属、定万世兴衰的终极国运之战。成败之间,关乎万里江山、关乎亿万生民、关乎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满帐沉寂片刻,文臣之首姚枢整衣出列,躬身长揖,姿态端方、神色笃定,胸中早已筹谋万全定策,只待此刻进献君王。

他立于帐中正中,目光平视、条理分明,声音清朗沉稳,穿透满堂死寂,将南北虚实、君臣优劣、成败大势层层拆解、句句戳破:

“王爷圣明!臣纵观如今四海格局、南北虚实,敢断言一句:阿里不哥看似先手在握、名正言顺、声势滔天,实则虚浮无根、步步死局;王爷看似弃功退守、被动回师,实则手握实势、深得民心、占尽天道大势!”

此言一出,帐下诸人皆是心神一振,纷纷凝神倾听。连日来压在众人心头的“漠北正统、龙庭先手”的重压,瞬间被一语拨开迷雾。

姚枢不急不缓、徐徐分论四大胜负根本,层层剖析、字字诛心:

“其一,法理残缺、名实不正,僭位终难服天下。蒙古百年祖制,新汗承统,必聚黄金家族四大宗脉、四方藩部、东西南北诸王、天下万户勋贵,共赴忽里勒台同心推举,方为四海公认、万世正统。今阿里不哥之汗位,仅得漠北一隅失意宗王附和,王爷手握漠南重兵、坐镇中原根本,旭烈兀王爷坐拥西极万里疆土、控西亚百战雄师,川陕蒙哥旧部、汉地世侯、西域诸藩、辽东诸部,无一赴会、无一认可、无一臣服!此乃一隅私议、单方篡逆,非天下公推!名分看似正统,实则天下皆知为窃位,法理先天残缺,绝难长久服众!”

“其二,民心背离、根基悬空,暴政终难安四海。漠北旧俗,重部族特权、重杀伐掠夺,不重郡县治理、不重生民休戚。阿里不哥所用之人,尽是被先帝打压、心怀怨怼的旧勋宗王,所思之事,唯有报复旧怨、恢复特权、瓜分利益、盘剥生民。脱里赤南下漠南,不问凋敝、不顾战乱、层层摊派、强征暴敛,搅乱中原数年安稳民生;漠北境内强籍牧民、苛税重役,部疲敝、怨声载道。反观王爷,深耕漠南十数年,行汉法、安百姓、劝农桑、轻赋税、容胡汉、恤军民,中原亿万生民、万千官吏世侯,人人感念王爷仁政、人人倾心王爷德化。自古得中原者得天下,得民心者定乾坤,阿里不哥失万民之心,早已失江山根本!”

“其三,军力虚实、战力悬殊,草莽新军难敌百战精锐。阿里不哥麾下主力,皆是旬月之间强行征调的漠北牧民壮丁,仓促成军、未经血战、军纪松散、甲械简陋、战法生疏,只可震慑草原部、装点声势,绝无大国决战之力。其唯一依仗的浑都海四万关西劲旅,虽是先帝旧部、久经战阵,然此辈将领久经宦战、最识观望利弊,依附漠北只为爵禄世袭、自保权位,并非真心效忠阿里不哥,首鼠两端、心怀异志、随时可变!反观王爷麾下十万蒙汉联军,遍历中原、两淮、荆襄、江淮大百战,步骑协同娴熟、将帅同心、军心稳固、甲仗精良、屡经硬仗、悍不畏死。一虚一实、一嫩一精、一散一凝,沙场对决,胜负不言自明!”

“其四,格局高下、眼界云泥,偏安之主难敌天下之君。阿里不哥所思所谋,不过固守漠北、垄断中枢、打压手足、安抚旧勋、保全部特权,眼界不出草原、心胸不及四海,是一隅偏安的部之主。王爷所思所行,在于融合胡汉、混一南北、安定万民、革新吏治、永续盛世,志在万国、心怀天下,是君临四海的帝王之量。格局既定,结局已定!”

姚枢洋洋千言、层层剥茧、句句属实、字字切弊,将南北优劣、敌我虚实、胜负大势剖析得通透无余、滴水不漏。

帐下文武听得豁然开朗、心神激荡,连日积压的忧虑、惶惑、忌惮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坚定的信心、昂扬的战意。原本心中忌惮漠北“幼子守灶祖制”“先行登基正统名分”的诸将,此刻彻底看清,那不过是无根虚名、镜花水月。

忽必烈眸底赞许之色愈浓,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而审慎,继续问道:

“卿辨大势、明虚实、断成败,洞若观火、句句金玉。然则大势虽明,危局仍在。如今阿里不哥据龙庭、窃名号、握漠北之兵、扼关陇之险、断我通路、扰我根基,我当如何步步拆解、稳中求进、逆转乾坤、夺回正统?卿可有实操定策?”

姚枢早有万全成算,即刻躬身肃立,从容呈上稳根基、正名分、散敌势、待天时四大定国长策,步步为营、攻守兼备、远近统筹:

“臣有四策,不争一时之胜负,而争万世之江山;不求一朝之速胜,而定四年之大局!以稳制躁、以实破虚、以久克急、以正压逆!”

“第一策,速正名分、传檄天下,抢占四海舆论正统。阿里不哥唯一依仗,便是先行登位、占有名义。王爷当即刻草拟檄文,布告天下,逐条细数阿里不哥私开私会、矫诏篡位、禁锢宗藩、骨肉相残、盘剥中原、祸乱家国、扰动万民七大僭逆大罪。明辨其汗位非四方公认、非宗王共举,乃一隅篡逆伪位。遣使分赴西域、西极、辽东、高丽、巴蜀各处,宣示王爷清逆安邦、匡扶正统之志,洗去自身‘叛弟抗君’污名,令天下皆知:漠北为逆、漠南为正,龙庭为乱、金莲为忠!”

“第二策,固结汉地、铁固根本,封死漠北渗透乱局。即刻遣使遍历燕云、河东、河北、山东、两淮所有汉地州县,废除脱里赤所行一切苛政暴敛、非法摊派,归还百姓粮产、安抚地方流民、整肃州县贪吏、犒劳守土将士、安抚归附世侯。严查漠北细作、肃清潜伏奸细、稳物价、安民心、储粮草、固城防。令漠南千里疆域无一处不稳、无一民不安、无一处可被敌扰动,铸成铁桶江山、不败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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