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279章（2/2）

“真可惜。”

何雨柱重重捶了下膝盖。

林焕看着他，心里掠过一丝荒谬——眼下老易怎么也算他半个长辈，这人竟盼着对方早点走？

“十来天应该能缓过来，至多半个月就能勉强活动了。”

林焕又解释了一句。

“唉。”

何雨柱的叹息里透着失望。

“还有别的事么？”

林焕笑了笑，“没有的话，我去找你媳妇说说话。

她这会儿正在我那儿。”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林焕，见他神色坦然，只得又叹一声，从裤袋里摸出个扁平的纸盒。”你看看这个。”

林焕接过来瞥了一眼——正是自己先前配制的药丸。

“怎么了？”

“这是你做的药吧？”

“是我亲手制的，真材实料。”

林焕笑意未减，“你就剩这点儿了？”

“哪儿能啊，屋里还存着好些呢。”

何雨柱摆摆手，神情却犹豫起来。

他环顾四周，嗓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觉得这药……有点不对劲。”

昨夜从易中海那儿得来这些药丸后，何雨柱当即吞了一颗，随即兴冲冲地往后院寻二大妈去了。

何雨柱没在屋里瞧见许大娘的身影，只见到二大妈独自一人。

他心头一动，觉得这或许是个能让二大妈重新打量自己的时机。

可事情偏偏不顺他的意，接连两回都没能成。

二大妈言语间便带上了几分不满，这让何雨柱不由得疑心起那药是不是失了效。

他压低了声音问：“这药劲儿……好像不如从前了？是日子搁久了，还是受了潮气？”

话一出口，他便紧紧盯住林焕的脸，急切地想从上面寻出个答案。

林焕的目光在那药丸上停了片刻，才缓缓移到何雨柱脸上。

那视线落得久了，何雨柱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忍不住嘟囔：“老盯着啥……”

“雨柱啊，”

林焕语气温和，像在提醒一个没留神的孩子，“你琢磨过没有，兴许……毛病不出在这药上。”

“不是药的问题？”

何雨柱嗓门不由得拔高了，“那还能是我的问题不成？”

“往这儿想就对了。”

林焕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确凿无疑的意味，“就是你自个儿的事。”

何雨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另一边，于海棠亲热地挽着何雨水的胳膊，何雨水又伸手勾住了于莉。

何解娣跟在后头，三个女人说着话，慢慢朝中院走去。

“雨水姐，怀了身子是种啥滋味呀？”

于海棠侧过头，眼里满是好奇的光。

“眼下……还没啥特别的感觉。”

何雨水抿嘴笑了笑。

“怎么会呢？”

于海棠不信，扯了扯姐姐的袖子，“我姐先前说过，能觉着肚子里多了个小东西呢。”

“于莉姐月份比我深多了，我这才刚开头。”

何雨水说得认真，“欢哥也说了，时候还早，什么都摸不着。”

于海棠又把脑袋歪向另一边：“姐，你现在觉着怎样？”

“现在啊……”

于莉想了想，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都挺好，没什么不舒服的。”

“小娃娃不会踢你吗？”

于海棠追问。

这话引得何雨水也转过脸来，等着听。

于莉笑着摇头：“小欢说了，还得再等上两个月，才能觉出动静来。

他……他之前探过脉，说还听不见什么。”

“哦。”

于海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何雨水也跟着点头：“欢哥也是这么跟我讲的。

他还特意贴过来听过，说实在太小，什么也听不到。”

“贴过来听？”

于海棠一下子抓住了何雨水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个听法？你教教我呗？”

何解娣也凑近了些，竖起了耳朵。

何雨水的脸颊霎时飞起两片红云，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就那么贴着听呗……”

几个字飘进耳朵，于海棠虽然还没出嫁，心里却顿时明白了。

何解娣年纪虽小，这些日子跟着于莉住，多少也懂了些门道。

“你俩下了班，日子过得倒挺有滋味。”

于海棠打趣道，心里却漫开一丝羡慕，暗想若是自己嫁了他，这会儿怕是连儿子都有了。

于莉没接话，只默默想着：你不过是让他听听，我可是让他仔仔细细瞧过的。

何雨水脸上烧得厉害。

她虽爱同林焕嬉闹，私下也说些没边没际的话，可那都是关起门来，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

夫妻之间，夜夜同榻而眠，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但此刻当着于莉姐妹和何解娣的面，尤其于海棠尚是姑娘家，何解娣更还在念书，许多话便堵在了喉咙口。

这年月，到底还是拘谨的，许多事只能搁在心里头。

当然，若是那些经年的妇人，便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那个……”

何雨水抬起依旧发烫的脸，赶紧转了话头，看向于海棠，“你今晚歇在哪儿？”

于莉的手指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捻了捻，布料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窗外天色正一寸寸暗下去，厨房里飘出炖菜的咸香。

她听见妹妹清脆的嗓音从里屋传来：“那我还能睡哪儿？跟姐姐挤一挤呗！”

话音里带着笑，“总不至于去占你的床铺吧？”

何雨水正弯腰整理茶几上的果盘，闻言直起身，嘴角弯了弯：“来我这儿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