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章(2/2)
说到这儿,她转头看向椅子上那个沉默的男人:“这么办,你觉着行不行?”
易中海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没意见。”
他知道,有些路走到头了,再拖下去也只是彼此折磨。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咋办?”
贾张氏忽然嚎了一嗓子,双手紧紧护住隆起的腹部。
“孩子生下来,自然归易中海。”
老太太一句话定了调,“等你生了,易中海补你一笔钱。
往后孩子,归他养。”
“补多少?少了我不依!”
贾张氏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和鼻涕,眼睛瞪得溜圆。
易中海看向她,咬了咬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两百块。”
“太少!这哪够!”
贾张氏尖叫起来,“我怀胎十个月,给你们老易家留了香火,就值两百块?”
“就是!两百也太寒碜了!”
刘海中竟也插了句嘴。
“不少了,两百顶天了!”
傻柱突然开口打断。
他心底藏着另一番计较——若那孩子生下来真交给易中海抚养,他自然盼着易中海的日子能好过些。
有些账,不能光看眼前这点数目。
院子里静了一瞬。
何雨柱的声音先冒出来:“两百,这数目合适。”
他往前挪了半步,恰好和易中海站成一条线。
易中海耳朵里听着,心里却打了个突——这俩人今天怎么转了性子,倒替他算起账来了?
贾张氏那股火“噌”
地就窜了上来。
她猛地扭过身子,手指头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上:“轮得着你在这儿放屁?钻我被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吭声?!”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塘里,四周顿时嗡嗡响成一片。
刘海中蹲在墙角,拿袖子慢慢蹭着眼角。
他不出声,只觉得喉咙里泛着苦——头一口没赶上,舔到的尽是碗底残渣。
“吵什么!”
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凳腿上,那声闷响让空气静了静。
她眼皮一抬,目光刮过何雨柱的脸:“我做主了,易中海出二百五。”
“这点够干什么的?”
贾张氏嗓子扯得尖利。
“不要拉倒。”
聋老太太根本不看她,话像冰碴子似的往外掉:“今儿不要,往后连这个数都甭想。”
贾张氏喉咙里滚出一串含糊的呜咽,一屁股坐回条凳上。
刘海中凑过去,压着嗓子在她耳边絮叨起来。
那头的算是暂歇。
聋老太太转过脸,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还有桩事。”
她清了清嗓子,“易中海眼下一个人过不了,得有人去搭把手。”
搁在往常,许大娘和二大妈早该抢着应声了。
可这会儿两人都没动——傻柱和易中海那点不对付,院里谁不知道?这时候往前凑,不是自找没趣么。
三大妈手指在围裙上绞了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人乐意?”
聋老太太等了几息,又说:“就十天半月的功夫,做两顿饭、煎几副药。”
还是没人接茬。
“伺候十天,给十块。”
易中海忽然开口。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盯着何埠贵。
何埠贵眼皮跳了跳。
这话一出,院子里好些人的呼吸都重了。
不过是送饭熬药的事,能费多少力气?十天工夫,十块钱就到手——这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刚进厂的小年轻,一个月还挣不到二十呢。
秦京茹那样的,一个月也就十八块。
关键是,这活儿只能落在闲在家的妇人肩上。
许大娘倒是合适,可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二大妈也闲着,但许大茂和易中海那些过节……去了难免惹闲话。
所以尽管两人心里都痒痒的,脚底下却像生了根。
“我去!让我去!”
贾张氏突然从条凳上弹起来,挥舞着胳膊喊道。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嗤笑声。
有人扯着嗓子嚷:“您可积点德吧!”
接着又有人接话:“再让您伺候两天,咱们就该随份子吃席了!”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空气里快活地荡漾开。
“都住嘴!”
何埠贵站起身,声音拔高了一截,“贾张氏肯定不成!这没商量!”
“那让谁去?”
底下有人问。
虽说易中海名声不怎么样,可谁不知道他是院里最趁钱的?十块钱在他那儿,怕是跟掉根头发丝差不多。
“得好好议议。”
何埠贵板起脸,伸出三根手指头:“依我看,得符合三条。”
“哪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