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2/2)
面点一类不外乎馒头、面条、饺饵等寻常制食,火候境界亦不算高深。
大灶烹饪虽未入名门菜系之列,却是日常伙食的关键烹煮方式,系统竟也将其单独罗列出来。
最末一项“空间”
则独成一类,内分储纳、耕植、饲育三处。
何雨拄心念微动,先行探入储纳之域——其中空茫无际,难辨方圆,这般浩瀚容积着实令人惊叹。
耕植之园与饲育之场则恰恰相反,两处皆不算广阔,各约一亩见方,且各有一眼水井居于中央。
何雨拄暂未深究其用法,只将心神收回,转而思量起自身处境。
据他融合的记忆碎片与所知情节推断,若他未曾到来,原身明日本该带着幼妹冒寒赶往保城寻父。
届时不仅见不到何大清,反会被白姓妇人拦在门外,而他们父亲竟连露面也不敢。
更紧要的是,原身记忆里明日恰是轧钢厂合并后的定级考核之期。
此刻的轧钢厂尚非日后万人规模的大厂,仍是娄姓实业家的私产。
不过公私合营已是大势所趋,此厂正属首批转制之列——钢铁关乎国本,终不可能长留私人之手,娄东家倒也颇为配合。
倘若他明日真携妹前往保城,定会错过这场考核,甚至可能丢了工职。
再想到剧中何大清寄回的钱款曾被易中海截留……何雨拄不觉眉头微蹙。
原剧中他后来对一大爷易中海那般感念,其中缘由着实耐人寻味。
保城绝不可去,还须设法安抚年仅九岁的何雨水。
丫头昨日哭累了才睡去,待会儿醒来免不了又要伤心。
何雨拄利起身,掀开家中两只面缸。
一缸盛着细白面粉,另一缸则是黄澄澄的杂合面。
这年月北方多以面食为主,餐餐离不开馍馍。
他检视了一番,白面约莫存了五十斤,杂合面几乎满缸。
何大清事先备得颇为周全。
地窖里还储着过冬的白菜、土豆、青萝卜等菜蔬,另有些许肉品也收在那儿。
想来原身父亲早做了安排,可惜原先的何雨拄未曾察觉半分端倪,只当是预备年节所用。
何雨拄拈起一撮杂合面,指腹轻捻便觉出不少粗砺颗粒,与后世精磨的面粉相去甚远。
承袭了厨艺的他自然善庖厨之事,只是这杂合面的口感实在教人不敢恭维。
然而眼前种种反倒让何雨拄心头浮起疑云。
何大清若当真早有盘算才离去,这些周全准备才合乎情理。
可故事里那对兄妹,又怎会到那般困窘的境地?
看来,不去保城这决定,是做对了。
他寻来一只簸箕,舀了些棒子面进去,轻轻筛动,细碎的粉末簌簌下,粗些的颗粒便被留在上头。
他将筛出的粗粒顺手送入养殖空间里。
接着又取了些白面,打算做二合面的面条,也算是杂粮的滋味。
何雨水醒来多半又要哭,这时候给她干啃馒头不合适,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才是最好的。
和好面,蒙上一块湿布让它醒着,他推门出去,径直往地窖走去。
天还黑沉沉的,他醒得太早了。
冬日的白昼总是来得迟。
从地窖里取了一条猪肉,约莫二两重,做碗肉丝面是尽够了,又顺手拿了一棵白菜。
厨房搭在屋外,砖石砌的灶台上架着一口大铁锅。
面条擀好,锅刷净了先不加水,切些葱姜蒜末用油爆香,肉丝下锅翻炒,待香气出来便添水
一番忙碌,眼见着面条快好了,何雨拄起身去敲何雨水的房门。
这丫头,年纪不大倒有自己一间屋,已比院里大多数孩子强了。
“咚咚……”
敲了两下,门很快就开了。
何雨水显然早就醒了,脸上泪痕还没干,准是自己躲在屋里又哭了。
“哥,我要爸爸……”
丫头一把抱住何雨拄,眼泪鼻涕都蹭在他围裙上。
“好啦,都是大姑娘了,再哭可要变丑了。”
何雨拄蹲下身,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泪,“走,洗脸去。
哥给你做的肉丝面马上就好了。”
“咕噜……”
一提吃的,何雨水的肚子立刻叫唤起来。
昨天哭累了直接睡着,一口饭也没吃,早晨是饿醒的,缩在被窝里掉眼泪。
此刻听到“肉丝面”
三个字,肚子更是响亮地抗议起来。
“饿坏了吧?”
何雨拄笑了笑,“我屋里有热水,洗把脸就吃饭。”
“嗯。”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任由哥哥牵着手走。
进了何雨拄的屋,他将暖瓶里的水全倒进脸盆,“来,洗脸。”
水温正好,不烫也不凉。
何雨水洗了脸,何雨拄让她等着,自己拿了两只大碗出去。
不一会儿,先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进来,放在何雨水面前,递上筷子,“趁热吃。”
何雨水是真饿了,接过筷子便呼噜呼噜吃起来。
何雨拄这才转身出去,给自己也盛了满满一碗。
兄妹俩正大口吃着面时,院里各家也陆续有了动静。
易中海披着棉袄走出来,心里还在琢磨着事儿。
他一抬眼,就瞧见何家灶台飘着热气,“这么早就起了?”
他低声自语一句,迈步朝中院正房走去,“拄子,起来了吗?”
“一大爷?”
何雨拄挑开门帘,“您也这么早?进来话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