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总会有弱点(2/2)
够了。
孔宣嘴角微扬。
不再想上面的事。
只是坐着。
陪着白的,坐着。
日子继续过。
平静如水。
可孔宣知道,上面的人还在看他。
那道目光,每天都会来。
看一会儿,便消失了。
孔宣不去管它。
只是坐着。
看紫竹海,看流水,看白。
这一日。
元凤又来了。
白衣白发,从洪荒来。
站在院门口,望着孔宣。
“孩子,我来了。”
孔宣起身,走出屋门。
“母亲,你怎么又来了?”
元凤道:“想你了。”
“来看看你。”
孔宣扶她走入主屋,坐于蒲团之上。
元凤从袖中取出一个碗。
碗中,是汤。
还冒着热气。
“孩子,喝汤。”
孔宣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很烫,很香。
“好喝。”
元凤笑了。
母子相对,无言。
白趴在脚边,望着他们。
眼中含泪,可嘴角上扬。
元凤坐了一会儿,起身。
“孩子,我该走了。”
孔宣点头:“母亲保重。”
元凤望着他,良久。
“你也是。”
她转身,走出宅院。
飞起,消失在紫色的天空中。
孔宣立于院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久久不动。
白走过来,蹭他的脚。
“主人,你难过吗?”
孔宣道:“不难过。”
“因为还会再见。”
白问:“什么时候?”
孔宣道:“很快。”
他转身,走入主屋。
坐于蒲团之上,闭目。
日子继续过。
一年,两年,三年。
没有什么大事。
鸿蒙来过几次,喝了杯茶,了几句话。
天机域主来过一次,推演了一番,一切平安。
灭世的修为突破了,从鸿蒙太上大罗金仙巅峰,迈入鸿蒙主宰。
白坐在院子里玩着那颗光珠。
孔宣望着她,嘴角微扬。
这一日。
孔宣忽然睁眼。
那道目光,又来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
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急切。
像有什么事,要告诉他。
孔宣抬头,望向天空。
紫色的天,星光点点。
目光从第二十一层来。
很亮,很急。
孔宣起身,走出屋门。
白问:“主人,怎么了?”
孔宣道:“上面出事了。”
白一愣:“什么事?”
孔宣摇头:“不知道。”
“可我要去看看。”
白紧张起来:“会不会有危险?”
孔宣想了想:“可能。”
白跳上肩头:“我跟你去。”
孔宣摇头:“不能。”
白问:“为什么?”
孔宣道:“有危险,更不能带你去。”
白哭了:“可我不想离开主人。”
孔宣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在这里等我。”
“我很快回来。”
白点头,泪水不停。
“主人,你一定要回来。”
孔宣点头,飞出宅院。
朝真空飞去。
穿过一层层真空。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一直往上。
到第二十层,他没有停。
继续往上。
第二十一层。
那座透明的宫殿还在。
可殿中,空无一人。
九位守护者,都不在。
孔宣皱眉。
人呢?
那道目光,从更深的地方来。
第二十二层。
孔宣从未到过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往上。
第二十二层。
这里的天空,也是透明的。
可多了一丝光。
很弱,很淡。
像快要熄灭的灯。
大地也是透明的。
可地面上,有裂痕。
像被什么东西砸过。
孔宣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
和那道目光。
目光从更深处来。
第二十三层。
孔宣继续往上。
第二十三层。
这里的天空,暗了。
不是透明,是灰暗。
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大地上,有坑。
坑很深,看不到底。
坑边,站着一个人。
空无。
白袍破碎,浑身是血。
孔宣在他身旁。
“发生了什么?”
空无转头,望着他。
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
“它们来了。”
孔宣问:“谁?”
空无道:“虚空兽。”
“从真空最深处来的。”
“吞噬一切。”
“连真空都不放过。”
孔宣面色微变。
真空兽。
吞噬真空。
那是什么东西?
空无道:“九位守护者,已经死了七个。”
“剩下两个,在第二十四层抵挡。”
“可他们撑不了多久。”
孔宣问:“我能做什么?”
空无望着他,目光复杂。
“你能做的,只有逃。”
“逃回你的世界。”
“永远不要上来。”
孔宣沉默。
逃?
他逃了,上面的人怎么办?
鸿蒙世界怎么办?
真空兽若吞噬了真空,下一层就是鸿蒙。
逃不了。
孔宣问:“怎么打?”
空无一愣:“你要打?”
孔宣点头:“打。”
空无摇头:“你打不过。”
“连二十一层的守护者都打不过。”
“你才二十层。”
孔宣道:“打不过也要打。”
“逃不了,只能打。”
空无望着他,良久。
然后,笑了。
“好。”
“那便打。”
他转身,朝第二十四层飞去。
孔宣跟在后面。
第二十四层。
这里的天空,是黑色的。
彻底的黑,没有一丝光。
大地已经没了。
被吞噬了。
只剩虚空。
虚空中,站着两个老者。
是那九位守护者中的两位。
他们浑身是血,修为几乎耗尽。
对面,是一只兽。
很大,如山。
通体漆黑,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嘴。
嘴很大,占了身体的一半。
嘴里没有牙,只有黑洞。
深不见底的黑洞。
虚空兽。
它张嘴,吞噬。
真空之力涌入它口中。
如长鲸吸水。
两位老者拼命抵挡,可挡不住。
空无大喊:“撑住!”
他冲上去,一掌拍出。
掌风如雷,轰在虚空兽身上。
虚空兽纹丝不动。
张嘴,吞了那道掌风。
空无面色惨白。
孔宣没有动。
他站在远处,望着虚空兽。
心中在想。
想怎么打。
这东西,吞噬一切。
连攻击都能吞。
怎么打?
孔宣闭目,心神沉入体内。
真空珠在转动,空与实在流转。
他在想。
想空无的话。
“它们从真空最深处来。”
“吞噬一切。”
“连真空都不放过。”
真空最深处。
那是连二十一层守护者都没去过的地方。
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
可孔宣知道一点。
虚空兽吞噬真空,可它不吞噬自己。
它是有实体的。
有实体,就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