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让你都恐惧?(2/2)
十万年了。
她们还在等他吗?
孔宣沉默良久。
然后,转身。
没有推门。
朝来路走去。
走了十万年,回到鸿蒙世界。
紫色的天空,金色的土地。
一切如故。
他在宅院门口。
推门而入。
紫竹海已经长成了紫竹世界。
遮住了整座城,遮住了天空。
流水依旧,从未断过。
白趴在门槛上。
毛发全白,身体瘦。
像一团快要化掉的雪。
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
孔宣蹲下,望着她。
十万年了。
她等了他十万年。
孔宣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白没有醒。
她的气息很弱,像快要消散。
孔宣将手放在她胸口。
真空之力涌入。
白浑身一震。
修为开始恢复,毛发渐渐变黑。
她睁开眼,看见孔宣。
愣住了。
“主人?”
孔宣点头:“是我。”
白扑上来,抱住他的腿。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我等了你十万年。”
孔宣点头:“我知道。”
白哭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孔宣道:“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白点头,泪水不停。
可她在笑。
主人回来了。
这就够了。
孔宣抱起她,走入主屋。
坐于蒲团之上,将她放在膝上。
白蜷缩在他怀中,像从前一样。
孔宣闭目,心神沉入体内。
十颗真空珠,在体内缓缓转动。
他在想。
想真空的话。
“一层一层,无穷无尽。”
“你走不完的。”
孔宣睁眼,望着怀中的白。
“走不完,就不走了。”
“有人等我,我不能让她等一辈子。”
白抬头,望着他。
“主人,你不走了?”
孔宣点头:“不走了。”
“就在这里。”
“陪你。”
白笑了,笑得像花。
“好。”
她闭上眼,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这一次,睡得很安稳。
因为主人在。
不会再走了。
孔宣望着窗外。
紫竹海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一切如故。
他嘴角微扬。
“路没有尽头。”
“可人可以停。”
“停在这里,停在当下。”
“停在有她的地方。”
孔宣闭目,不再修行。
只是坐着。
陪着白的,坐着。
十万年修行,十万年奔波。
终于,可以歇歇了。
终于,可以喝碗汤了。
孔宣在宅院里住了下来。
不再闭关,不再远行。
每日只是坐着。
看紫竹海,看流水,看白。
白睡在他怀中,睡得很沉。
十万年的等待,耗尽了她的心力。
如今主人在身边,她终于能安心睡了。
这一睡,便是三年。
三年间,孔宣没有动。
一只手抱着白,另一只手放在膝上。
像一尊石像,坐在蒲团之上。
灭世盘坐于紫竹下,不敢出声。
紫竹海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三年后。
白醒了。
睁开眼,看见主人还在。
心中一暖。
“主人,你没走?”
孔宣低头,望着她。
“不走了。”
白笑了,笑得像花。
“好。”
她跳下地,在院子里跑了一圈。
十万年没跑,腿有点软。
可她开心。
主人不走了,她开心。
灭世起身,躬身行礼。
“主人,恭喜您放下。”
孔宣望着他:“放下什么?”
灭世道:“放下修行,放下追求。”
孔宣摇头:“不是放下。”
“是找到更重要的东西。”
灭世低头:“是。”
孔宣起身,走出屋门。
阳光洒,紫光如纱。
十万年了,这光依旧。
他深吸一口气。
“走,去洪荒。”
白跳上肩头:“去看母亲?”
孔宣点头:“去看母亲。”
一人一狐飞出宅院。
灭世跟在身后。
穿过鸿蒙,穿过混沌。
进入洪荒。
天空蔚蓝,白云朵朵。
一切如故。
孔宣飞向不死火山。
火焰依旧,赤红色的天空。
凤栖宫中,元凤正在修行。
十万年不见,她的修为已突破鸿蒙之主。
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九重天巅峰。
距离鸿蒙太上,只差一步。
见孔宣进来,元凤起身。
“孩子,你来了。”
孔宣点头:“来看你。”
元凤笑了:“十万年一次,比什么都准时。”
孔宣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颗珠子,透明的。
真空珠的仿制品。
“母亲,这是给你的。”
元凤接过珠子,浑身一震。
珠子之中,什么都没有。
可她感觉到了,那“什么都没有”之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是?”
“真空珠。”
“连不存在都不存在的东西。”
元凤点头,收下珠子。
孔宣又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片叶子,透明的。
真空神叶。
“母亲,这是真空神叶。”
“带在身上,可保你与真空同在。”
元凤接过叶子,手微微颤抖。
“孩子,你……”
孔宣摆手:“不必多。”
“你是我母亲,这是应该的。”
元凤眼眶微红,收下叶子。
孔宣道:“母亲,我该走了。”
元凤一愣:“刚来就走?”
孔宣点头:“回鸿蒙。”
“有人在等我。”
元凤沉默,点头。
“去吧。”
“母亲等你。”
孔宣转身,朝殿外走去。
行至殿门,停下。
“母亲,汤很好喝。”
“下次回来,还要喝。”
话音下,他迈步走出。
元凤立于殿中,望着他的背影。
泪水滑。
可她笑了。
她的儿子,走到了真空。
还记得她的汤。
够了。
孔宣飞出不死火山,朝鸿蒙飞去。
白蹲在肩头,问:“主人,回鸿蒙?”
孔宣点头。
白问:“然后呢?”
孔宣想了想:“然后,住下。”
“不走了。”
白高兴得尾巴直摇。
回到鸿蒙世界,在宅院门口。
推门而入。
紫竹海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一切如故。
孔宣坐于主屋蒲团之上。
白趴在脚边。
灭世盘坐于竹下。
三人一坐一站,各安其位。
日子一天天过去。
孔宣不再修行,只是坐着。
看日出日,看花开花。
看紫竹长高,看流水远去。
看白的毛发,从白变黑。
看灭世的修为,从弱变强。
一切都在变。
可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白的等待。
比如元凤的汤。
比如孔宣的承诺。
这一日。
鸿蒙来了。
紫袍猎猎,面色凝重。
十万年不见,他的修为又有精进。
鸿蒙主宰巅峰。
距离无极之境,只差一步。
鸿蒙站在院门口,望着孔宣。
“你变了。”
孔宣问:“哪里变了?”
鸿蒙道:“气息变了。”
“以前你像一把刀,锋芒毕露。”
“现在你像一棵树,根深叶茂。”
孔宣点头:“因为找到了根。”
鸿蒙问:“什么根?”
孔宣道:“家。”
鸿蒙沉默。
良久,开口:“有件事要告诉你。”
孔宣道:“。”
鸿蒙道:“无极深处,又出现了异动。”
“这次不是黑洞,不是白洞。”
“是一道光。”
“光很亮,照透了整个无极。”
“光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孔宣问:“什么东西?”
鸿蒙摇头:“不知道。”
“可气息很强。”
“强到让我感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