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暗流涌动（2/2）

筋境大成了，陈泽攥了攥拳头，骨节间传来细密的咔咔声。

皮肤底下的筋膜像钢丝绞成的网，每一根都被气血淬炼到了极限。他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碎石，五指一收，石头在掌心碎成齑粉。

防御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寻常化劲巅峰的全力一击，怕是连他的皮都破不了。

枪法和心法的进境同样喜人。贯雷枪已经能做到连续十二枪不断势，每一枪都带着雷霆气息的震荡；雷震九霄决的内劲运转越发圆融，经脉中那股酥麻的电流感已经从刺痛变成了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孕育，等待破壳。

真气境的门槛，他已经摸到了边。

【万毒淬体功：入门（10/500）】

陈泽放下手中的秘籍，这是从苏靖手中得来的无名功法，一直压在箱底没动。

而今蛮象烛骨功大成，陈泽也已经着手修炼这门毒功。

这门功法的核心理念只有一条：将修炼者自身炼制成一味活的毒药。

从血液开始，到骨髓，到内脏，到经脉中流淌的内劲本身。修炼到入门，汗液便含剧毒；修炼到小成，呼出的气息能让花草枯萎；修炼到大成……

大成之后，毒素可以藏匿于功法真气之中。

出拳、运气、甚至与人过招时的气劲碰撞，都会将毒素渡入对方体内。

无色无味，无迹可寻。

陈泽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字上，指腹摩挲了许久。

他想起了苏靖的师父。那个浑身溃烂、病入膏肓的样子，活着的时候像一具行走的腐尸，现在才明白，那是修炼万毒淬体功的反噬。

毒素侵蚀自身，由内而外，把人活活腐烂成一团烂肉。

修炼者越强，反噬越烈。

“所以你才练成了那副鬼样子。”陈泽合上册子，喃喃了一句。

换作旁人，看到这里早该把册子烧了。

但陈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泛着淡淡的古铜色泽，那是蛮象烛骨功筋境大成的外在表征。这副经过千锤百炼的躯壳，百毒不侵，连血爆丹的狂暴药力都奈何不了他。

毒功的反噬？

不存在的。

陈泽走到院角，那里有一株不知何时从砖缝里钻出来的野草，叶片翠绿，生命力旺盛。

他蹲下身，按照册子上记载的法门，引导一缕内劲从丹田游走至指尖，在指腹凝聚。

指尖触上草叶。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翠绿的叶片从接触点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变黄、变褐、干枯、碎裂。不到两息，整株野草从根到梢，彻底枯死，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陈泽收回手指，盯着指尖看了两息。

没有任何不适。没有反噬。没有侵蚀。

蛮象烛骨功把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座铜墙铁壁的堡垒，毒素在体内流转一圈，连条缝都找不到。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扯了一下。

“自己现在这样，感觉好像魔头？”

……

山艮院。

方砚秋的院子里种着几株寒梅，这个季节没有花，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晃。

他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一盏参茶，目光落在对面站着的那个女弟子身上。

女弟子姓周，单名一个岚字，身量比寻常男子还高出半头，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她是方砚秋的亲传弟子之一，真气境初期的修为，在山艮院年轻一辈里排得进前三。

“雷震院那个陈泽，最近有什么动静？”方砚秋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周岚抱拳：“回师父，没什么大动静。听说前阵子在城东接了个供奉的活儿，弄了笔银子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大半个月没怎么出过门。”

方砚秋呷了口参茶，嗤地笑了一声。

“苦修。”

两个字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周岚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师父，要不要派人去试探试探他的底？上次猎场那事闹得沸沸扬扬，化劲后期杀真气境，弟子总觉得里头有水分。”

方砚秋摇椅晃了两下，没抬眼皮。

“不必。一个化劲后期，翻不出什么浪花。他爱关着门练就让他练去，练到天荒地老也不过是个化劲巅峰。”他把茶盏搁在扶手上，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山艮院犯不着跟一个光杆司令计较，传出去让其他院的人笑话。”

“是。”周岚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走出院门，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师父说不必，那是师父的考量。

但作为弟子，自然要考虑到师父没有考虑到的事情。

师父碍于面子自然不会对小辈动手，而自己本身就是小辈，同辈之间切磋，倒也无可厚非。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