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寻找传承(2/2)
十个脑袋齐齐点了。
风从山腰灌下来,松针被吹得沙沙响,把刚才的动静全埋进了林子里。
……
鹰嘴崖。
这块崖石从山脊上横生出去,前端收窄,形如鹰喙,崖面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日久年深的风蚀把石头表面啃出大大小小的坑洞。
陈泽从崖下绕过去,沿着石壁底部的窄道往里走。道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树木遮天蔽日,头顶只漏下几缕细碎的光。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林子断了。
一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
准确地说,是一片废墟。
两根丈许高的石柱歪斜着立在入口处,石柱上原本刻着字,风吹雨打之下只剩几道模糊的笔画。
柱头上的斗拱断了一截,搭在柱身上没掉下来,像条断了腿还撑着不倒的独脚凳。
门匾掉在地上,裂成了三块。
陈泽弯腰翻了一块过来,拿袖子擦了擦泥。
“凌虚”。
两个字还认得出来。
他把碎匾放回原位,站起身往里走。
满目疮痍。
房屋的框架七零八落,有的只剩一面墙和半截房梁,有的连地基都被扒了,石条歪七竖八地散在杂草丛中。
廊道的柱子倒了一溜,木头朽得发黑,手指一戳就碎成渣。
校场上的演武台坍塌了半边,剩下的半边长满了野花,黄的粉的白的开得挺热闹,完全不在意脚下曾经是人挥刀弄剑的地方。
陈泽走过一间间空荡荡的屋子,门板没了,窗框没了,值钱的东西,确实被搬空了。
他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停住,从内袋里掏出那张残咀图。
陈泽盯着残图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目光从入口处开始,往里面一条条地追。
然后他的手停了。
残图的左下角有一条主线,从外部进入,分出两条支岔,主线朝内延伸,在中段拐了一个近乎直角的弯,然后继续往深处走。
那个直角弯的位置……
陈泽抬头。
前方三十步外,有一条石板小径,从他站的位置向内延伸,在中段的一棵老槐树旁边拐了个弯,拐弯的角度,近乎直角。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泽举着残图,往前走了二十步,目光在残图和脚下的路之间来回跳。
左边那条支岔,对应着一条断墙隔出来的窄巷,窄巷通向一排已经塌掉的厢房。
右边那条支岔,是一段碎石铺成的小路,尽头是校场。
他把图纸翻了个方向,朝北对准。
主线继续延伸,过了两个分叉之后,终点落在一个被特意加粗了墨迹的方块上。
那个方块的位置,在整个凌虚派建筑群的正中偏北。
大殿。
陈泽的手指在图上按了两下,骨节泛白。
残咀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里,九成都是障眼法,那些像经脉又像地形的弯弯绕绕,就是用来迷惑人的,而真正想要表露的意思,是路!
凌虚派内部的路。
“难怪。”陈泽轻声嘟囔了一句。
张山师父离开凌虚派之后就再没回来过,自然是认不出来残咀图具体画的什么。
陈泽收好残图,大步流星地往大殿的方向走。
大殿比想象中破败得更彻底。
四面墙只剩了两面半,屋顶的椽子和瓦片全塌了,堆在殿内的石板地面上,落叶和泥土混着碎瓦,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陈泽踩着碎瓦走进去,脚下小心避过几根断裂的木梁。
他把残图掏出来,最后对比了一次。
终点的那个加粗方块,对应在大殿的东北角。
“凌虚派的传承,在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