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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保儿子还是保侄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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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慧兰盯着手机屏幕上陈立伟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颤抖。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冰冷的白线。一夜未眠,她的眼睛干涩发痛,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最终,她还是没能按下拨号键。她害怕,害怕听到陈立伟歇斯底里的哭诉,或者更糟,是毫无悔意的怨恨。那只会让她本就撕裂的心,再添上一道伤口。她颓然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叹了口气。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此刻,她宁愿逃避片刻。

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贝建国晨练回来了。他看到妻子枯坐在沙发上,憔悴的样子让他眉头紧锁。“又是一夜没睡?”他语气带着不满和心疼,“为了那一家子白眼狼,值当吗?你看你这脸色,跟鬼似的!”

刘慧兰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嘶哑:“建国,那毕竟是我姐……姐夫还躺在医院里,立伟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怎么能睡得着?”

“你姐?你姐昨天怎么骂你的,你忘了?骂得多难听!还要吊死在我们家门口!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她心里还有你这个妹妹吗?”贝建国声音提高了,显然对昨天的事耿耿于怀,“还有陈立伟,那是自作自受!他诬陷西克的时候,想过你是他小姨吗?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现在遭报应了,想起亲情了?晚了!我告诉你慧兰,这次你要是再心软,再去西克那里说情,我第一个不答应!西克做得对!这种人,就得让法律好好治治!”

“我知道立伟不对,我知道!”刘慧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那是一条人命啊!万一……万一立伟真想不开,出了什么事,我姐她……她也活不下去了!到时候,我怎么办?我能心安吗?”

“他活不下去是他自己的事!”贝建国斩钉截铁,“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造谣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知道怕了?哭惨了?没用!西克差点被他害死的时候,谁可怜西克了?谁心疼你这个当妈的了?慧兰,你醒醒吧!他们就是看你心软,吃定你了!你越是这样,他们越得寸进尺!”

丈夫的话像重锤,敲在刘慧兰心上。她知道丈夫说的有道理,可感情上,那道坎就是过不去。她没办法像丈夫和儿子那样,把是非对错分得那么清楚,把感情切割得那么干脆。那是她的亲姐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姐姐啊!

“我……我去看看姐夫。”刘慧兰逃避似地站起身,想离开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家,也想去医院,或许能找到一个两全的、渺茫的希望。

“你还去?!”贝建国真的火了,“刘慧兰!你有没有脑子?昨天人家指着鼻子骂你,诅咒西克,你今天就忘了?你还往上凑?你贱不贱啊!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是我姐!”刘慧兰也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她再不对,也是我姐!姐夫还躺在医院里!我能不去看看吗?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贝建国,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心是石头做的?”贝建国气得脸都红了,“我心是石头做的,当初你妈生病,是谁跑前跑后,掏钱出力?是谁对你们家亲戚能帮就帮?可你看他们现在是怎么对我们的?你姐骂你,你那些好弟弟好妹妹,有一个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吗?有一个来医院看看你姐夫吗?都躲得远远的!切割得比谁都快!就你傻!就你还在那儿念着亲情!人家早就不拿你当亲人了!”

这话戳到了刘慧兰的痛处。家族群里的沉默,亲戚们的回避,新群的建立……一幕幕在她眼前闪过。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是啊,除了她,谁还在乎这份摇摇欲坠的亲情?谁还在为她姐姐一家奔走、痛苦?

“我去看看,就看看。”刘慧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固执的疲惫,“看完我就回来。”

贝建国看着妻子固执而憔悴的脸,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摔门进了卧室。他知道,妻子心地善良,重感情,这是她的优点,可有时候,也是她最大的软肋。他心疼妻子,更气那些利用妻子善良的所谓“亲人”。

刘慧兰最终还是去了医院。这一次,病房里的气氛更加凝滞。陈父闭着眼睛假寐,听到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刘慧芳坐在床边,眼睛红肿,但看到妹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木然和冰冷。昨天歇斯底里的怨恨似乎耗尽了她的力气,只剩下绝望后的死寂。

“姐,姐夫今天好点没?”刘慧兰放下新买的水果和营养品,轻声问道。

刘慧芳没吭声,只是默默削着一个苹果,动作机械。

陈父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死不了。劳你费心,还来看我这个老不死的。”

话语里的疏离和怨气,清晰可辨。刘慧兰心里一酸,强笑道:“姐夫,你好好养病,别想太多。钱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有什么办法?”陈父冷笑一声,依旧没睁眼,“等着你儿子把我们告上法庭,赔得倾家荡产,然后我去跳楼的办法?”

“姐夫……”

“慧兰,”刘慧芳突然打断她,放下水果刀,抬起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眼神空洞,“你不用再来了。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我们家的死活,以后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好好当你股神的妈,享你的清福。我们就是穷死,饿死,也绝不会再求到你们家门口。”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但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刘慧兰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我该怎么说?”刘慧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求你再回去跟你儿子说说,让他高抬贵手?你会说吗?你能说动吗?算了吧,慧兰,别假惺惺了。我们高攀不起你们家。你走吧,别再来刺激你姐夫了。他血压高,受不起。”

逐客令下得如此直白,如此绝情。刘慧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巨大的屈辱和悲伤涌上心头。她看着姐姐麻木的脸,看着姐夫紧闭的双眼,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就像一个多余的笑话。她的关心,她的痛苦,她的左右为难,在姐姐一家看来,或许只是虚伪的施舍和廉价的同情。

“好……我走。”刘慧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姐,姐夫,你们……保重。”

她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走出医院大门,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但心口的位置,却空了一大块,冷飕飕地灌着风。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她和姐姐之间,已经彻底断裂了。不是她选择的,而是被姐姐亲手斩断的。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她本能地不想接,但电话固执地响着。她迟疑地按下接听。

“请问是刘慧兰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客气但公式化的男声。

“我是,你是?”

“您好,我是陈立伟的代理律师,姓张。”对方自报家门。

刘慧兰的心猛地一沉。律师?陈立伟请律师了?他想干什么?

“张律师,有什么事吗?”刘慧兰的声音绷紧了。

“是这样,刘女士。我的当事人陈立伟先生,委托我联系您,希望能和您的儿子贝西克先生,就名誉权纠纷一事,进行和解协商。”张律师语气平稳,“我的当事人承认,他之前在一些公开场合发表了不当言论,对贝西克先生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他对此表示诚挚的歉意,并愿意进行赔偿。我们希望,双方能本着化解矛盾、维护亲情的出发点,坐下来谈一谈,寻求一个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避免对簿公堂,进一步激化矛盾,也能让老人家们安心。”

话说得很漂亮,承认“不当言论”(而非诽谤),表示“诚挚歉意”和“愿意赔偿”,打着“化解矛盾、维护亲情、让老人安心”的旗号。但刘慧兰听出了弦外之音:陈立伟害怕了,他想和解,不想上法庭,但又不想承认是诽谤,只想轻描淡写地“道歉赔偿”了事。

若是昨天之前,听到这个电话,刘慧兰或许还会燃起一丝希望,觉得事情有转圜余地。但经历了医院里姐姐的冰冷绝情,此刻她心里只有一片悲凉和警惕。“张律师,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是我儿子贝西克在起诉,你应该直接联系他,或者他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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