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 第216章 赠言“水到渠成”

第216章 赠言“水到渠成”(2/2)

目录

安排妥当家中事务,林墨开始着手处理鬼手的威胁。他再次去了城隍庙附近的书肆,这次不是为了买书,而是向那位见多识广的老掌柜,旁敲侧击地打听城西那片区域的情况,特别是是否有闹鬼、异事、或特殊人物出没的传闻。老掌柜捻着胡须,想了半天,道:“城西啊,那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你的那种怪事……好像前两年听人提过,靠近废弃砖窑那片,晚上偶尔有怪声,像哭又像笑,但也没见真出什么事。至于特殊人物……有个姓刘的癞头道人,有时在那边摆摊算卦,听有点邪乎,但也没听他害人。客官打听这个作甚?”

“没什么,听人随口起,有些好奇。”林墨含糊过去,心中却记下了“废弃砖窑”和“癞头道人”这两个信息。铜镜感应的方向,似乎就在那片区域。

他购置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一包生石灰(防身、迷眼用),一捆结实的麻绳,几把锋利的匕首(分藏各处),一些易燃的火折子和火绒,以及几样绘制简单符箓的材料。这些东西混杂在购买的布匹、针线等杂物中带回,并未引人注意。

他还去拜访了周伯父。周伯父已从儿子周武那里听了林墨将赴京的消息,对这个沉稳有本事的年轻人颇为赞赏。林墨没有明鬼手之事,只道自己得罪过人,担心北上后家中安全,恳请周伯父得空时多加照看。周伯父是老公门,一听就明白,拍着胸脯保证:“贤侄放心去闯!你家铺子和你娘,老夫会看着。州府地界,几个毛·贼宵,翻不起浪来。若真有不长眼的,自有王法治他!”有老捕头这句话,林墨心中稍安。

出发前第三日夜晚,月黑风高。林墨换上一身深色利短打,将可能用到的物品贴身藏好,铜镜贴身悬挂,怀揣匕首和石灰包,悄然从金缕阁后门溜出,向着城西那片黑暗中的区域潜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在边缘区域,依据铜镜传来的微弱感应,结合白天打听来的地形,远远观察。那片区域靠近城墙,确实荒凉,多是低矮破旧的棚户,间杂着一些废弃的院和窑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腐和尘土的气息。铜镜的感应断断续续,指向一个大致的方向——似乎是那片废弃砖窑的深处。

林墨没有冒险深入。他此行目的只是确认大致方位,观察环境,寻找可能的踪迹,并非要与鬼手正面冲突。他像幽灵一样在阴影中移动,避开偶尔出现的更夫和醉汉,仔细记下道路、巷道、标志物,以及可能的逃生路线。他注意到,那片废弃砖窑占地颇广,围墙多有倒塌,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只蛰伏的巨兽。附近几乎没有灯火,也听不到人声,只有夜风吹过断残垣的呜咽,和野狗偶尔的吠叫。

在距离砖窑百丈外的一处残破土墙后,林墨潜伏了近一个时辰。期间,铜镜传来的阴冷感应时强时弱,但始终存在,并且似乎……在缓缓移动?难道鬼手本人就在里面?还是在修炼什么邪法?

他不敢久留,在确认了大致情况和几条退路后,便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这一趟,他基本可以确定,鬼手的藏身之处,或至少是其重要的活动据点,就在那片废弃砖窑内。对方很可能在修炼某种邪术,或者那里是某个邪道势力的窝点。以他目前的能力,绝无可能单独对付。但知道了具体地点,便是巨大的收获。

回到金缕阁,已是后半夜。林墨毫无睡意,他摊开纸笔,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绘制的简易地图、以及关于鬼手的所有已知信息(李元昌的供述、铜镜的感应、癞头道人的传闻等),详细记录下来,封入一个油纸包。然后,他叫醒周武,将油纸包交给他,郑重嘱咐:“周武哥,此物非常重要。我走之后,若家中或铺子发生任何与我提及的那种‘诡异’之事,或你察觉有不明人物窥探,危及我娘安全,你立刻将此物,连同我之前给你的那封信(内含向巡抚求助的简要陈述,但未具体明,只作为最后手段),设法交到巡抚衙门沈师爷手中。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平时,务必提高警惕,夜间加强巡查。”

周武见他得严重,也知此事非同可,重重点头,将油纸包贴身藏好:“东家放心,我记下了!定以性命护老夫人和铺子周全!”

安排完这一切,林墨才略松了口气。他所能做的预防措施,已尽可能做到。接下来,只能相信周武他们,并希望鬼手暂时不会发难,或者,希望自己能在京城尽快站稳脚跟,获得足够的力量或势力,回过头来解决这个隐患。

出发前一日,林墨将剩余的银钱做了分配。大部分换成面额银票和部分散碎银子,自己随身携带。留给母亲和铺子足够半年开支的现银,并额外留了一笔“应急款”交给周武。他又去了一趟药铺,为母亲抓足了未来几个月的调理药材,详细写下服用方法。还将铺子的房契、地契等重要文书,交给母亲和郑氏分别保管,并去衙门做了备案,言明自己外出期间,铺子由母亲郑氏主理。

一切准备停当。夜晚,母子二人对坐。郑氏拉着林墨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下:“墨儿,此去京城,千里迢迢,定要照顾好自己。冷了添衣,饿了吃饭,莫要与人争执,平安最要紧。考得上考不上都不要紧,娘只求你平平安安回来……”絮絮叨叨,尽是慈母牵挂。

林墨心中酸楚,强忍泪水,一一应下:“娘,您放心,孩儿会心。您在家也要保重身体,按时吃药,少操劳。铺子的事有周武哥和王师傅,您只管安心将养。等孩儿在京城站稳脚跟,就接您过去享福。”

是夜,林墨辗转难眠。望着熟悉的屋顶,想着明日即将踏上的未知旅程,想着卧病在床的母亲,想着潜藏在暗处的鬼手,想着前途未卜的京城与钦天监……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必须向前。

巡抚那句“水到渠成”再次在耳边响起。水已备,渠初成。能否真的“成”,就看自己此番北上的造化了。

他摸出怀中温润的铜镜,紧紧握住。这面神秘的镜子,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所有麻烦的源头。前路茫茫,镜中可否能照出一线光明?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金缕阁后院门前,一辆雇好的青篷马车已等候在侧。林墨只背了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换洗衣物、银钱、书籍、文书,以及巡抚的荐书和锦囊。周武、王老实、鱼、王石、阿福都起了大早,默默相送。郑氏被鱼搀扶着,站在门口,眼中含泪,却努力笑着。

“东家,一路顺风!”众人齐声道。

“墨儿,早去早回……”郑氏声音哽咽。

林墨对着母亲,对着这些朝夕相处的伙伴,深深一揖:“娘,诸位,家里……就拜托了!”完,不再犹豫,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扬鞭,马蹄嘚嘚,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向着城门方向驶去。林墨掀开车厢侧帘,回望越来越的金缕阁招牌,和门口那越来越模糊的、母亲翘首以盼的身影,鼻子一酸,猛地放下帘子,坐正身体,闭上了眼睛。

马车驶出城门,汇入官道。晨光初露,前路延伸向北方,消失在蒙蒙雾气之中。

水已离源,向着未知的渠道,奔流而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