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改剧本,上才艺,韩剧千金风(1/1)
俞清野看完陈导发来的完整剧本,躺在沙发上翻了三页,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停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田恬在旁边问怎么了,她把手机递过去。“太乖了。”田恬接过来看了看,没看懂。“哪里乖?”俞清野。“林溪这个角色,太乖了。上课睡觉,考试第一,怼怼学生会,跟社团玩一玩。这哪是财阀千金?这是好学生。”田恬又看了看。“那应该是什么样的?”俞清野想了想。“你看过韩剧吗?那种财阀千金,转学到普通学校,全校都怕她。不是因为她凶,是因为她的世界跟普通人不一样。她吃的东西,穿的东西,用的东西,话的方式,思考的逻辑,都跟普通人不一样。她不是故意高冷,是真的不在一个频道上。”
田恬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剧本得怎么改?”俞清野没回答,拿起手机给陈导发了一条消息:陈导,剧本我得改改。太乖了。不像财阀千金。陈导秒回:您想怎么改?俞清野:加几场戏。第一场,林溪第一天上学,司机开宾利送她到校门口。她下车,看了一眼学校,了一句——就这?司机,姐,这是普通高中。她,我知道。我爸让我体验生活。司机问,那您体验什么?她,体验一下普通人是怎么活着的。完走进校门,书包里装的全是进口零食,校服是定制的,比别人短一截,露出一截脚踝。陈导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这个开场好!还有呢?
俞清野继续打字。第二场,食堂。林溪第一次去食堂吃饭,看着餐盘里的菜,沉默了很久。周鹿问她怎么了,她,这个肉,不是和牛。周鹿愣了一下,食堂哪有和牛。林溪,我知道。所以我吃不下。周鹿那你不吃?林溪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便当盒,打开,里面是切好的牛排和沙拉。周鹿看着那块牛排,眼睛都直了。林溪,你要吗?周鹿可以吗?林溪可以。我不饿。周鹿咬了一口,差点哭了。林溪看着她,,好吃吗?周鹿使劲点头。林溪,那以后我的便当分你一半。周鹿问为什么,林溪,因为看你吃东西,好像很幸福。陈导又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这段太好了!还有吗?
俞清野想了想,继续打字。第三场,体育课。老师今天跑八百米,女生们都在哀嚎。林溪站在起跑线上,面无表情。哨声响了,她跑得很慢,不是故意慢的,是真的很慢。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她已经后了半圈。周鹿在旁边喊,林溪你快点!林溪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爸,学校的操场太大了,我跑不完。能不能捐个室内体育馆?对面了什么,她挂了电话,对周鹿,好了。下周就有室内体育馆了,不用晒太阳。周鹿张着嘴,半天不出话。旁边的同学听见了,全都傻了。林溪,那我不用跑了吧?体育老师站在旁边,手里的秒表掉在了地上。陈导发了一段语音,点开,是他哈哈哈哈的笑声。这个好!这个太对了!财阀千金就是这么解决问题的!还有吗?
俞清野又想了想。第四场,学生会。陆辞找林溪谈话,她上课吃零食违反了校规。林溪看着他,,校规第几条?陆辞愣了一下,第几条来着。林溪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校规,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第三十七条,学生在校期间不得携带零食。但这一条有个备注,特殊饮食需求除外。陆辞看着那行字,不出话。林溪,我有特殊饮食需求。陆辞问什么需求,林溪,我饿。陆辞沉默了很久,,你赢了。林溪,不是赢了。是饿了。完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当着他的面吃了起来。陆辞站在旁边,脸红了半天,没走。林溪抬头看他,你还有事?陆辞没有。林溪那你可以走了。你站在这儿,我吃得不自在。陆辞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溪已经低头继续吃薯片了,根本没看他。陈导又发了一段语音,这次是激动的。“俞老师!您这个改法,整个剧本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从乖乖女变成了真正的财阀千金!那种不动声色的碾压感,太对了!”
俞清野放下手机,田恬凑过来。“你跟陈导什么了?他这么激动?”俞清野。“改剧本。加了几场戏。”田恬。“什么戏?”俞清野把刚才写的几条念给她听。念到捐体育馆那条,田恬笑趴在沙发上。“你太狠了!跑不完八百米就捐个体育馆!”俞清野。“财阀千金就是这样。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绝不动腿。”田恬笑得直不起腰。沈诗语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悠悠地。“那最后一条呢?当着学生会长的面吃薯片,还人家站着她吃不自在。”俞清野。“本来就是。你站我面前,我吃东西也不自在。”沈诗语看着她。“我站你面前,你吃得少吗?”俞清野想了想。“也是。那可能分人。”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那陆辞呢?他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自在?”俞清野。“因为他好看。”沈诗语愣了一下。“好看?”俞清野点头。“剧本里写的,学生会会长,长得帅。一个长得帅的男生站你面前看你吃东西,你能自在吗?”沈诗语想了想。“不能。”俞清野。“所以这段合理。”沈诗语笑了。“合理。”
陈导的电话打过来了。这次不是语音,是视频。他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表情是那种“灵感来了挡不住”的亢奋。“俞老师!您刚才的那几场戏,我都记下来了。太绝了!整个剧本的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但我觉得还不够,您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俞清野想了想。“有。再加几场。”
陈导赶紧拿起笔。
“第五场,家长会。林溪的爸爸来了,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戴着名表,站在教室门口,跟班主任握手。班主任,林溪爸爸,林溪在学校表现很好,成绩优异,就是不太合群。林溪爸爸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家孩子从就不合群。她妈这是遗传。班主任愣了一下,遗传?林溪爸爸,对。她妈也不合群。她妈是首席财务官,整个公司几百号人,她一个朋友都没有。班主任不知道该什么。林溪爸爸又,不过她妈了,不合群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我们家林溪,是天才。班主任,对对对,林溪确实是天才。林溪爸爸,那当然。她妈的。班主任笑了。林溪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等爸爸完,她了一句,完了吗?林溪爸爸,完了。林溪,那走吧。林溪爸爸问去哪儿,林溪,吃饭。饿了。林溪爸爸笑了,跟班主任握了握手,走了。”
陈导听完,笔在纸上飞快地记。“这个好!爸爸也是财阀,但性格跟林溪不一样,更圆滑,更会社交。但骨子里是一样的,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俞清野继续。“第六场,兴趣社。林溪被周鹿拉着去参观各个社团。先去了烹饪社,社长在做蛋糕,请她们尝。林溪尝了一口,,糖放多了。社长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林溪,我家厨师做蛋糕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过。社长,你家有厨师?林溪,有。三个。一个做中餐,一个做西餐,一个做甜品。社长沉默了。周鹿在旁边声,三个厨师?林溪,嗯。我爸,术业有专攻。一个人做不了所有菜。烹饪社社长听完,默默把蛋糕收起来了。
然后去了美术社,社长在画油画,画的是校园的风景。林溪看了一会儿,,透视不对。社长愣住了,你也学过画画?林溪,学过。时候无聊,请了个老师。画了三年,不想画了。社长问为什么,林溪,因为老师我有天赋,让我走专业。我不想。社长问为什么不想,林溪,因为画画要坐着不动,太累了。社长沉默了。周鹿在旁边声,那你现在不也是坐着不动吗?林溪,现在坐着不动是为了休息。画画坐着不动是为了创作。不一样。社长把画布翻过去了。
最后去了音乐社,社长在弹钢琴,弹的是肖邦。林溪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第三节错了。社长停下来,看着她,,你学过钢琴?林溪,学过。五岁开始学,学了十年。社长,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学?林溪,因为考级太累了。社长,你考到几级?林溪,十级。考完就不想弹了。社长沉默了很久,把琴盖合上了。周鹿在旁边感叹,你什么都会啊。林溪,不是会。是都学过。学过不代表会。周鹿,那有什么区别?林溪,学过是知道怎么回事。会是能做好。我不一定能做好,但我知道怎么做是对的。周鹿,那不就是天才吗?林溪想了想,可能是。”
陈导听完,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页。他放下笔,对着镜头,表情是那种“我捡到宝了”的兴奋。“俞老师,您这些想法,都是从哪儿来的?”俞清野。“看剧看的。韩剧,财阀千金题材。看多了就会了。”陈导愣了一下。“您还看韩剧?”俞清野。“躺着的时候看。没事干,就看剧。”陈导笑了。“那您还有什么想加的?”俞清野想了想。“差不多了。先把这些加上,看看整体效果。不够再加。”陈导点头。“行!我今晚就改!明天给您看新版本!”
挂了视频,田恬凑过来。“你刚才的那些,都是韩剧里的?”俞清野点头。“嗯。融了一下。”田恬。“那你看了多少部?”俞清野想了想。“十几部吧。躺了一个月,没事干,就刷剧。”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她躺一个月,看了十几部韩剧。人家看剧是消遣,她看剧是学习。”俞清野点头。“对。学以致用。”沈诗语笑了。“那你用上了。”俞清野也笑了。“嗯。用上了。”
第二天中午,陈导发来了新版本的剧本。俞清野躺在沙发上,翻了几页。开头就是宾利送上学,她看了一眼学校“就这”。然后是食堂便当、捐体育馆、校规吃薯片、家长会、社团碾压。一场一场,按照她的改了,但加了很多细节。比如捐体育馆那场,原版是她打电话给爸爸操场太大跑不完,新版加了一段——爸爸问她,跑不完就不跑了,为什么要捐体育馆?她,因为以后学妹学弟也不用跑了。爸爸笑了,,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她,遗传。爸爸笑得更厉害了。
俞清野看到这段,嘴角弯了一下。陈导在旁边加了一句备注:这场戏体现林溪的“懒”不是自私,是为他人着想。她不是不想跑,是觉得跑步这件事本身没有意义。与其让自己和以后的人受苦,不如从根上解决问题。这就是财阀千金的思维方式——用资源解决系统性问题。
俞清野又翻到社团碾压那场,陈导加了一个结尾。三个社长被打击完之后,聚在一起聊天。烹饪社社长,她家有三个厨师。美术社社长,她画画学了三年就不想画了,因为太累。音乐社社长,她钢琴十级,考完就不弹了。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异口同声地——她好酷。周鹿在旁边听见了,,你们不是被打击了吗?烹饪社社长,被打击了,但还是觉得她酷。美术社社长,她那种不在乎的样子,很帅。音乐社社长,她明明什么都会,但什么都不在乎。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周鹿想了想,,你们是不是被她PUA了?三个社长同时摇头。不是。是崇拜。
俞清野看到这里,笑出了声。田恬在厨房问怎么了,她剧本加了一段,三个社团社长被她PUA了。田恬跑出来,抢过手机看了看,也笑了。“这个好!不是她们被打击,是她们被征服了。”沈诗语从书房出来,也凑过来看。看完,嘴角弯了一下。“这段加得好。不是碾压,是征服。碾压是让别人觉得自己不行,征服是让别人觉得你行。不一样。”俞清野看着她。“你今天又话多了。”沈诗语。“偶尔多几句,不行吗?”俞清野笑了。“行。你得对。”
俞清野给陈导发了一条消息。剧本看了。改得好。特别是社团那段的结尾,三个社长崇拜,这个好。陈导秒回:谢谢俞老师!那您看还有什么要改的?俞清野想了想。再加一场。什么?林溪的衣柜。她换衣服的时候,周鹿看到她的衣柜,全是顶级品牌,但每一件都被她改过。校服改短了,衬衫的扣子换成贝壳的,运动鞋的鞋带换成丝质的。周鹿问为什么改,林溪,因为原版不好看。周鹿,那你自己设计啊。林溪,懒得设计。改一下就行。周鹿,那你不觉得麻烦吗?林溪,不麻烦。好看就行。周鹿看着她,,你是真的在体验生活吗?林溪想了想,不是。是生活太无聊了,找点事做。陈导又发了一串感叹号。这场也好!加了!俞清野放下手机,靠着沙发靠垫,看着窗外的江。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她笑了笑。这剧本,改得差不多了。再改下去,真要成韩剧了。不过,挺好的。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