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之医武狂枭 > 第221章 渐冻症患判死刑

第221章 渐冻症患判死刑(1/2)

目录

轮椅上的老者,如同一尊失去生机的雕像,静坐于明伦堂中央。他全身肌肉萎缩,四肢如枯槁,皮肤紧贴骨节,呈现出一种僵硬、扭曲的姿态。唯有头颅和脖颈还能微微转动,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平静。

陈景和压下心头震动,上前仔细诊察。他尝试扳动老者的手臂,发现其肌肉僵硬,肌张力极高,关节活动受限。又检查其腿部,情况类似。他翻开老者眼皮,观察瞳孔,对光反射尚存,但目光迟滞。舌体瘦,舌质暗红,苔薄白而干。询问陪同的年轻医士,得知老者神志清楚,听力、视力、思维均正常,但言语含糊不清,需仔细分辨。吞咽有困难,进食流质尚可,固体食物易呛。二便需人协助,近月来,连呼吸都开始费力,时有气短喘息。

陈景和开始诊脉。手指搭上老者枯瘦如柴的手腕,那脉象让他心头一沉。脉象沉细弦涩,如轻刀刮竹,艰涩不畅,重按则几不可及。尺脉尤其微弱,几近于无。他换了另一只手,情况相似。

陈景和额头渗出冷汗。这病症,他从未见过!症状如此典型且严重:进行性加重的肌肉萎缩、无力、僵硬,从四肢向躯干、头面部发展,最终累及呼吸肌,导致吞咽、呼吸困难。但脉象、舌象,却又呈现一派肝肾亏虚、精血枯涸、兼有瘀血阻络之象。这是“萎证”?《内经》有云:“治萎独取阳明”,多从脾胃论治。但此患,脾胃症状并不突出,反而是肝肾虚衰、精血枯竭之象更为明显。这该如何辨证?

他迟疑良久,在众人注视下,硬着头皮道:“此患……四肢痿废不用,肌肉消瘦,脉沉细涩,舌暗红少苔。乃‘萎证’。病机为……肝肾亏虚,精血不足,筋骨失养,兼有瘀血阻络。法当……滋补肝肾,填精补髓,活血通络。方用……虎潜丸合补阳还五汤加减。”

他得磕磕绊绊,底气明显不足。“萎证”是中医对肢体痿弱无力、肌肉萎缩一类疾病的总称,涵盖甚广。他给出的病机和方药,虽然看似对症,但面对如此罕见且严重的病例,显得苍白无力,更像是一种模板化的回答,缺乏针对性。

刘子瑜上前,诊察后面色更加凝重。他也判断为“萎证”,但更强调“奇经八脉”受损,尤其是督脉、冲脉、带脉。“此患病位深在,损及奇经。督脉为阳脉之海,总督一身之阳;冲脉为血海,带脉约束诸脉。奇经受损,经气不利,筋骨肌肉失于濡养,故成此痿。法当通调奇经,活血通络,兼补肝肾。可用……血肉有情之品,如鹿茸、龟板、紫河车等,配合虫类药搜剔通络,如地龙、全蝎、蜈蚣。”他的思路比陈景和深入一些,想到了奇经和虫类药,但依旧未能突破“萎证”的笼统范畴,且提出的治法,对于眼前这气息奄奄的老者而言,显得颇为峻猛,风险极大。

胡青岩仔细诊察后,长叹一声,摇头道:“此非寻常‘萎证’。老夫行医数十载,亦曾见过类似病例,但如此严重、进展如此之快者,实属罕见。其脉沉细涩至极,尺部尤甚,此乃元气大亏,五脏皆虚,精髓枯竭之象。瘀血阻络固然有之,然根本在于‘虚’,虚损至极,生机将绝。滋补肝肾、通经活络之药,恐如杯水车薪,难挽颓势。且其脾胃已弱,运化无力,大补滋腻、虫类搜剔之品,恐其虚不受补,反增其害。此证……难,难,难!”他连三个“难”字,面色沉重,显然不看好预后。

孙妙手诊脉后,胖脸上也失去了惯有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满是困惑和棘手。他斟酌道:“胡老所言极是。此证虚损为本,然虚中夹实,瘀、痰、湿、热皆可因虚而生,互为因果。单纯补虚,恐壅滞气机;单纯祛邪,更伤正气。需……需另辟蹊径。或可从‘扶正固本,调理阴阳’入手,缓缓图之,或有一线生机。可用……龟鹿二仙胶、生脉散等益气养阴、填补精髓,佐以少量陈皮、砂仁理气和中,防其滋腻碍胃。然,见效必缓,且……”他没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此病治愈希望渺茫,能拖些时日便不错了。

四位候选者的诊断,虽然各有侧重,但都笼罩在一种沉重的、无能为力的氛围中。他们判断此病为“萎证”,病机复杂,虚实夹杂,预后极差,几乎等同于宣判了“不治”。

太医院的评委们,大多神色凝重,显然对此病的棘手程度深有体会。陈松年眉头紧锁,显然对陈景和的诊断不甚满意。柳文柏、李时中等也暗自摇头。孙邈、华济世、孙十常三位泰斗,则面无表情,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轮椅上的老者,又扫过陈景和等人,最后在尚未出声的卫尘身上。

西洋考察团那边,通译正在低声向威廉姆斯爵士等人解释“萎证”的概念,以及陈景和等人的诊断。威廉姆斯爵士听完,眉头紧皱,与旁边的普鲁士医生汉斯低声交谈几句,随即站起身,用生硬但清晰的大夏语道:“请允许我打断一下,孙院使,华局正,孙老先生。”

众人的目光看向他。

威廉姆斯爵士走到轮椅老者面前,仔细看了看老者的状态,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其心肺(此举引来一些大夏医者好奇和不解的目光),翻了翻其眼皮,检查了瞳孔和口腔。然后,他直起身,面向三位泰斗和众人,表情严肃地道:“尊敬的各位,请原谅我的冒昧。但作为一名医生,我认为有必要指出,这位可怜的病人所患的疾病,根据我的观察和经验,很可能是……‘进行性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或者,你们可能称之为‘运动神经元病’。”

他用的是大夏语,虽然生硬,但关键词“进行性肌萎缩侧索硬化症”、“运动神经元病”却得很清晰。显然,他为了这次观摩,做了不少功课,甚至可能专门了解过大夏对某些疾病的称呼。

堂内一片寂静。大部分大夏医者,包括陈景和等人,都露出茫然之色。他们从未听过这个病名。

卫尘心中却是一凛。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这老者的症状,完全符合“肌萎缩侧索硬化症”,也就是俗称的“渐冻症”!这是一种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主要累及大脑和脊髓的运动神经元,导致肌肉进行性萎缩、无力,最终瘫痪,呼吸衰竭而亡。在现代医学中,此病病因不明,无法治愈,只能对症支持治疗,延缓病情发展。在这个时代,更是绝症中的绝症!

威廉姆斯爵士看到众人茫然的表情,继续解释道:“这是一种非常罕见、也非常残酷的疾病。它攻击人体控制肌肉运动的神经细胞,导致这些细胞逐渐死亡。病人会逐渐失去对肌肉的控制,从四肢开始,蔓延到躯干、头面部,最终无法行走、话、吞咽,甚至呼吸。就像……被慢慢冻住一样,意识却始终保持清醒。我们目前,对这种病……束手无策。它是不治之症,从发病到死亡,通常只有三到五年。”

他的话语,通过通译的翻译,清晰地传遍明伦堂。尤其最后“不治之症”四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陈景和等人脸色更加难看。虽然他们判断此病难治,但被西洋医生直接宣判为“不治之症”,还是让他们感到一种无形的挫败和屈辱。这是两种医学体系的直接碰撞,而他们,似乎了下风。

威廉姆斯爵士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景和、刘子瑜等人,带着一种西方科学家的优越感和同情(或许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道:“我理解,各位用你们传统的理论和方法,试图解释和治疗这种疾病。但是,很遗憾,根据我们现有的解剖学、生理学和病理学知识,这种疾病是神经系统的器质性、进行性、不可逆的损伤。草药、针灸,或许能暂时缓解某些症状,但无法阻止神经细胞的死亡,无法治愈疾病本身。这是科学的结论。”

这话,几乎是在全盘否定中医对这类疾病的认识和治疗可能性!虽然他得看似客观,但那种基于西方近代医学“科学”的优越感,以及对“传统”、“经验”医学的轻视,表露无遗。

堂内的大夏医者们,脸上都露出了不忿之色。就连孙邈、华济世、孙十常三位泰斗,也微微蹙眉。但他们无法反驳,因为威廉姆斯爵士的,至少从西洋医学角度看,是事实。对此病,他们同样束手无策。太医院集众人之力钻研数年,也不过是延缓了病情的进展,无法逆转。

“所以,我认为,”威廉姆斯爵士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科学”冷静,“与其给病人和家属不切实际的希望,不如坦然告知实情,并给予一些支持性治疗,缓解痛苦,提高最后时光的生活质量。这,或许才是更人道的做法。”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明伦堂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轮椅上的老者,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似乎也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灰暗。

陈景和等人哑口无言,面色涨红。他们很想反驳,但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神经细胞死亡”理论,以及对方言之凿凿的“不治之症”宣判,他们发现自己竟无从辩驳。一种无力感和羞辱感,弥漫心头。

这时,南宫文轩忽然站起身,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威廉姆斯爵士高论,令人耳目一新。西洋医学对疾病本质的探究,确实有其独到之处。然,我中华医学,讲究‘治病求本’,‘扶正祛邪’,‘天人相应’。此患虽症情凶险,但未必就毫无生机。或许,只是我等尚未窥得其本,未得其法。”

他这话,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西洋医学在某些方面的先进性,又维护了中医的理论体系,还留下了一丝希望,显得很有风度。不少大夏医者,包括一些评委,都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就连威廉姆斯爵士,也微微侧目,看了南宫文轩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年轻人比其他人更理智、更开明一些。

陈景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道:“南宫兄所言极是!我中华医学博大精深,岂是西洋之学可尽窥?此证虽难,未必无解!”

威廉姆斯爵士耸耸肩,不置可否,坐回了座位。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东方人固执的、不肯面对现实的托词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尚未发言的卫尘身上。经过前两轮的惊人表现,此刻,众人对他既有期待,也有疑虑。期待他再次创造奇迹,出不同的见解;又疑虑,连西洋人都宣判“死刑”的绝症,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柳如烟在台下,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她虽不懂太多医理,但从众人的反应和威廉姆斯爵士的话语中,也明白这老者的病是何等绝望。她既希望卫尘能再次一鸣惊人,又担心他若无法解决,会遭受怎样的打击和质疑。尤其,还是在西洋人面前。

阿史那贺鲁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虽然是用毒宗师,对医道也颇有涉猎,看得出此病之棘手,近乎无解。他倒要看看,这个屡次出乎他意料的卫尘,能有什么法。

卫尘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到轮椅老者面前。他没有立刻诊脉,而是先蹲下身,平视着老者的眼睛,温和地问道:“老人家,您感觉如何?可有什么特别想的?”

老者嘴唇翕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哀求的光芒。陪同的年轻医士连忙俯身,仔细倾听,然后翻译道:“老爷……他……不怕死……但……不想……这么……慢慢……烂掉……求……求大夫……给个……痛快……或者……希望……”

这话得断断续续,但其中的绝望和渴望,却让闻者心酸。

卫尘心中叹息,点了点头。他伸手,轻轻搭上老者枯瘦的手腕。脉象沉细涩弱,尺脉尤甚,与陈景和等人所诊无异。但卫尘并未停留,他闭上双眼,凝神静气,一丝极其细微的《神农诀》真气,顺着指尖,缓缓渡入老者体内。

这一次,他没有用真气强行激发老者的生机,而是心翼翼地控制着这丝真气,沿着老者的经脉缓缓游走,探查其气血运行、脏腑状况,尤其是……顺着经络,向老者的脊髓、大脑深处,那控制着运动神经元的关键区域,心翼翼地探去。

真气探查,是《神农医武总纲》中记载的一种极高明的内视之法,比单纯诊脉要精细、深入得多,但也更为凶险,对施术者要求极高。卫尘此刻施展,一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二是想更深入地了解此病的本质。

随着真气深入,卫尘的“眼前”(感知中),呈现出一幅景象:老者体内气血衰败,五脏六腑机能低下,尤其是肝、脾、肾三脏,精气亏虚严重。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老者督脉、脊髓所过的区域,以及头部某些特定区域(对应大脑运动皮层、脑干等),他“看到”(感知到)了一种缓慢但持续蔓延的、阴冷、死寂、带有破坏性的“气息”。这种气息,并非外来邪气,也非内生痰瘀,更像是……生命本源的精气,在这些区域发生了某种扭曲、变质、枯萎,失去了活性,并不断侵蚀、吞噬着周围正常的生机。就像……一片原本肥沃的土地,逐渐盐碱化、沙漠化,寸草不生。

同时,他还“看到”,连接这些区域的经络通道,也变得干?枯涩,真气(或者生物电信号、神经递质等)的传递,变得极其缓慢、微弱,甚至中断。这,或许就是导致肌肉失去控制、逐渐萎缩的根本原因——控制信号的通路出现了问题,信号源本身也在枯萎、死亡。

这与他前世所知的“运动神经元病”的病理——运动神经元的进行性变性、死亡,导致肌肉失神经支配而萎缩——不谋而合!只不过,中医(或者《神农医武总纲》)用“精气枯竭”、“经脉(神经通路)痹阻”、“元神(高级神经中枢)受损”等理论来解释。

半晌,卫尘缓缓收回真气,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比刚才略显苍白,额角隐有汗迹。以他目前的修为,如此精细、深入的真气探查,消耗极大。

“如何?”孙邈沉声问道,目光锐利。他隐隐感觉到,卫尘刚才似乎用了某种特殊的探查手段。

华济世、孙十常也紧紧盯着卫尘。他们同样对老者的病束手无策,很想知道,这个屡创奇迹的年轻人,能否带来一线希望。

陈景和、刘子瑜等人,更是屏住呼吸。胡青岩、孙妙手也面露期待。南宫文轩依旧温润如玉,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精光。

西洋考察团那边,威廉姆斯爵士等人也停止了交谈,看向卫尘,脸上带着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他们很想看看,这个被大夏人寄予厚望的年轻“神医”,面对这种现代医学都宣判死刑的绝症,还能出什么“高见”。

卫尘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轮椅老者那双充满绝望与渴望的眼睛上,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此病,在西洋医学中,或可称之为‘进行性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即‘渐冻症’。其本质,乃是控制人体肌肉运动的‘经髓’(神经)发生不明原因的、进行性的枯萎、坏死。”

他直接用了威廉姆斯爵士提出的病名,并给出了一个结合中西医学理论的解释(“经髓”是中医对神经的古老称呼之一,见于《内经》等典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