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庆功余温，再议江湖（2/2）

孟瑶橙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我去取纸墨。”

她转身往屋内走，脚步轻快了些。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找到了方向。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师兄妹背后的师妹了。她也能做点什么。

林清轩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她没再摸剑，但站姿依旧挺直。

“你怎么干？”她问孙孝义。

“先列名单。”他，“哪些人可信，哪些地方最乱，哪些势力虽但有用。然后分头联络，不靠快马，也不靠飞鸽，就派人亲自去。”

“稳妥。”林清轩点头。

清雅道长仍坐着，茶已凉透。他看着三个年轻人围在石桌旁商量细节，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他知道，这一代弟子，已经不需要他推了。

他们自己会走。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发帖？”他问。

“后天。”孙孝义，“就在这个院子。不搞大场面，不摆香案，就一张桌子，几页纸，一杯茶。”

“够了。”清雅道长，“有时候最简单的仪式，反而最重。”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院子里那盏油灯晃了晃，火苗矮了一截，但没灭。

孙孝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有昨夜沾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褐色。他没洗。

他知道，很快又要用了。

林清轩站在他身边，望着门外漆黑的山路。她忽然：“赵守一他们要是还在，一定会第一个报名。”

孙孝义没应声。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们都在想。有些人没能看到这一天，但他们做的事，正在被延续。

孟瑶橙抱着一摞纸笔走出来，放在桌上。砚台是旧的，墨条也短了半截，但她磨得很认真。一笔一划都不能错，因为这是第一份正式文书。

清雅道长终于站起身。

他没再多什么，只是走到孙孝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轻，却像压下了一座山。

“去吧。”他，“我不拦你。也不送你。因为你走的路，我已经走过。而你要走的，比我更远。”

完，他转身进了屋。

门关上了。

三人留在院中。

灯影摇曳，映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孙孝义拿起笔，蘸了墨。

纸铺在桌上，空白一片。

他没急着写，而是闭了下眼。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枯井里的雪，母亲最后推他进去的手，千里行乞时脚底的血泡，第一次画成五雷符时的雷声，还有昨夜地窖里姚德邦睁大的眼睛。

一切都没白费。

他睁开眼，提笔写下第一行字：

“致天下守正之士：”

林清轩站在旁边，看着他写字。她没话，但站得更近了些。

孟瑶橙轻轻吹了口气，让墨迹快些干。

夜很深了。

远处山谷的灯火几乎全灭了，只剩几点微光，像是未熄的余烬。

而这座院里，灯还亮着。

孙孝义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他抬头看向林清轩和孟瑶橙。

两人同时点头。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也不是开始。

是继续。

他把写好的文稿折好，放进怀里。

然后站起身，走向院门。

“我去看看柳沟村。”他。

“顺路。”林清轩跟上去。

“我带了安神香。”孟瑶橙提起药箱，快步跟上。

三人走出院子，身影融入夜色。

门没关。

桌上的灯还在烧，火苗微微跳动，照亮了那张未收起的纸。

上面写着：

“江湖未宁，吾辈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