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军法如山不容情（2/2）

“儿臣知道那是什么。”

段怀远抬了眼皮。

“既然知道，那就自己拆。”

段易默走上前两步，拿起信筒。火漆啪的一声被掰碎，里头滚出一卷羊皮纸。

他展开来看了三息，手指收紧，纸卷的边缘被捏出了褶子。

段青南翘着腿坐在旁边，嘴里嚼着一颗蜜枣。

“看完了？”

段易默把纸卷搁回几上。

“擅离职守，私调亲卫，按律当受鞭刑六十，夺职候审。”

段青南把枣核吐到掌心里，瞥了他一眼。

“知道就好。韩铁给你压了七天，这七天是北境大营拿军功换来的。你那二十个亲卫，现在还挂在你的编制上，一旦兵部核实人头对不上，连韩铁都得吃挂落。”

段易默咬了咬牙，拳头捏紧又松开。

段怀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天。”

段易默抬头看向他。

“三天之内把你的私事理清楚，该断的断，该了的了。三天之后，要么你自己回去北境销假，要么就去军法处领鞭。”

“本王替你说过情了。韩铁压着消息多拖了七天，这是段家的面子。面子用一次少一次，第二回没有了。”

段易默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堵着一团东西，咽不下也吐不出。

半晌，他直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儿臣领命。”

段怀远放下茶杯。

“去吧。”

段易默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槛处，段青南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不咸不淡的。

“楚侍郎府上逢年节送来的帖子，我让人翻过了。三年前开始，每回帖子里都夹着一张庚帖。楚如霜的生辰八字，从十六岁开始递。”

段易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自己心里有数。”段青南把最后一颗蜜枣塞进嘴里。“那府上等着你上门等了三年了。”

段易默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之后，廊下的靴子声又急又重，踩得积雪嘎吱作响。

前厅安静了几息。

苏红掀开后厢的帘子，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圆圆走了出来。小奶团刚吃完早饭，手里攥着一串冰糖葫芦，嘴角沾着糖渍。

“爹。”圆圆伸出胖手要抱。

段怀远把她接过来搁在膝盖上，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嘴。

“今天跟着你大哥出去逛逛，去楚府看热闹。”

圆圆的眼睛一亮，两条短腿在他膝盖上蹬了蹬。

“有好吃的吗？”

段青南站起来，把寒铁玄枪挎在背上。

“楚府的糕点不行，出门前我让厨房给你包了蟹壳酥和糖葫芦。”

圆圆点头点得像捣蒜。

段怀远把她递给段青南。

“记住，别让她凑太近。在大厅角落待着就好。”

段青南单手把妹往肩膀上一颠，小金子嗖的一下从桌底窜出来，一跃跳到他靴子上，又顺着裤腿爬到圆圆身边蹲着。

“走。”段青南迈步出了前厅。